第25章懂事(1 / 3)
女人看见自己胸口的鞋印,倒吸了口气,嘴巴张合几次才摸着她的后背安抚地说道:“你爹他……他是疼你的,就是脾气不好,你别怨他。”
原来自己叫“丫儿”?
“娘……”她听见自己说,“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那双手把她搂进怀里,体温闷热到让姜尧想逃离,可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往她怀里缩了缩。
“别多想,你爹就是脾气不好。”<
她好像只会说这一句话,所以反反复复地念叨着,希望姜尧,哦不,丫儿原谅他。
却自始至终都忘了问丫儿疼不疼。
丫儿视线下移,看到了女人袖子里,手臂上青紫的印记——她为了乱七八糟的理由掩埋了自己的痛苦,便也擅作主张地掩埋了丫儿的。
丫儿心里想着娘常挂在嘴边的话,眼中染上和娘一脉相承的懦弱,躲在她的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总有比逃离或反抗更重要的事,对吧?
比如家庭和睦,比如温饱,比如……
“你大了,得懂事一点。”
丫儿点了点头,于是娘拉着“懂事”的丫儿回了家。
这……好熟悉的房子,姜尧眼睛微微睁大。
弟弟脸上挂着已经风干了的鼻涕,从院子跑出来吵着要丫儿陪自己玩。
可丫儿胸口一阵阵发闷,她刚想拒绝,就听娘笑着让她哄弟弟,自己要去做饭,说完便进屋去准备晚饭。
爹躺在床上睡着了,打着震天响的呼噜。
夕阳西下,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和谐、美好,除了一只鬼魅般的身影在养殖场前一闪而过,它身上染着象征财富的姜黄色。
这一幕被丫儿看到了,她揉揉眼睛,本想跟上去,却被弟弟扔过来的泥巴转移了注意力。
她的衣服上被溅了一大片泥点。
“娘!弟弟把我衣服弄脏了!”她带着哭腔,跑进屋里。
“你当姐姐的跟弟弟计较什么?吃饭了!”娘脸上挂着汗珠,见丫儿进来便使唤她去端菜,没听清她说了什么。
睡了一下午的爹也悠悠转醒。
丫儿挨着弟弟,爹给自己斟满了酒,又沾了一筷子点在弟弟嘴里,看弟弟被辣的龇牙咧嘴,拍着手大笑出声,说男子汉就是要喝酒,却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丫儿。
但丫儿早已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也乐于不被关注。
娘还在收拾灶台,一个人忙里忙外。
姜尧想叫她别忙了,过来一起吃,才发现自己怎么都张不了口,每次一张开嘴就会被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堵回去。
会不会被爹骂多管闲事?
娘也许不饿呢?
娘一直做这些大概习惯了。
……
姜尧心烦意乱,却突然意识到那是丫儿的想法,不是自己的。
为什么丫儿的想法会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这里是自己家吗?自己什么时候有了个弟弟?
一个又一个疑问让姜尧终于意识到——她在做梦。
正常人在意识到自己做梦时总会不由自主地醒过来,可姜尧无论怎么努力都回不到现实,她好像被困在了梦里。
时间没有因为姜尧的意识而停留,反而一晃便到了夜里。
姜尧只好蜗居在丫儿的视角结束这一天。
她听着弟弟绵长的呼吸,本想一同进入梦乡,却突然被一个尖锐短促的声音打断。
是黄鼠狼的叫声。
她睁开眼,下意识看向隔壁房间——那是爹娘的屋子。
见屋里一片漆黑,知道爹娘睡了,这才松了口气。
她赤着脚下床,四处找去。
终于,在屋门口看到了白天那只难产的母黄鼠狼,它身边还跟着一只断了腿的。
“你怎么在这?你们逃出来了吗?”她蹲下身子,歪着头好奇地问。
母黄鼠狼立起来,身长几乎与她一般高,嘴巴一张竟口出人言:“跑吧,离开这。”
“你说什么?”
“一炷香内离开村子,不然你会和村子里的其他人一起死。”黄鼠狼说完,谨慎地左右看看,也不等她回答,便头也不回地离开,钻进草丛消失不见。
丫儿神色慌张,她在原地踌躇了半晌,还是咬着嘴唇跑回了家。
“娘,娘!”她跑进爹娘的房间,小心翼翼地唤着。
娘睡眼惺忪地点起蜡烛,接着爹被吵醒,见是丫儿,神色中满是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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