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师兄我们打一场(1 / 4)
耳边,现实里的呼喊还在疯狂回响:“江欲雪!江欲雪!”
江欲雪的瞳孔失焦,涣散成一片空洞的灰,整个人像是灵魂被生生拖进了无边深渊,无论外界怎么呼唤,都再也拉不回来。
何断秋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着急得几乎忘了该怎么呼吸。
他完全不明白,方才两人还一路同行,自己走在前头,江欲雪安安稳稳跟在身后,怎么不过一瞬,人就像被邪祟附体似的,变成这副生死不知的模样?
他无计可施,只能疯了一般将自身灵力源源不断渡进对方体内,手忙脚乱地将或许有用的丹药往他嘴里送,一遍又一遍,声嘶力竭地在他耳边嘶吼,近乎哀求。
“江欲雪!江欲雪,你回来!你看着我!”
不知过了多久,丹药似乎起了作用。
江欲雪失神的黑眸渐渐回拢了些神采。他短促地喘着气,胸脯一起一伏,双手不自觉地扒住何断秋的后颈,将头埋进他的颈窝。
炙热的呼吸扑在何断秋颈侧,烫得惊人。
过了好一会儿,江欲雪才哑声说:“师兄,我没事了。我们接着走吧。”
他推开何断秋,慢吞吞地站起身,神色冷静如常,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腰封歪了些,他低头整理好。
除了眼尾那抹尚未褪去的红,没人能看出来他刚刚哭过,崩溃得不成样子。
“你……”何断秋想问他到底怎么了,可顾及他的身体,不知该不该让他再动脑。
万一一动脑子,又被那股梦魇给魇进去了呢?
江欲雪先开口了。
“日后的……或者说另一个我们,来过这里。”他看着何断秋,平静地下了判断,“我们曾经中过一次诅咒,诅咒的内容,就像何秋和江雪经历的那般。”
他顿了顿。
“我们没有找到解决办法。”
“我不得不……杀了你。”
冬天的风凛冽刺骨,刮在人脸上,像刀子。江欲雪的话很乱,但何断秋安静了不出两息,立时反应了过来,将一切都捋了个清楚。
他们原本已经来过这里一次,作为江欲雪和何断秋,只是那时的两人中了诅咒,走到了死局,不得不刀剑相向。
难怪江欲雪前些时候的表现如此异样,原来是……
“这就像是个轮回。”何断秋道。
江欲雪有些焉巴,还是点头说:“这就是诅咒。就像命中注定的一般,没有人能摆脱。”
知道了江欲雪方才的异样是想起了曾经,何断秋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他轻轻道:“不对,我不这样认为。”
江欲雪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抬眼看他。
“你在噩梦中真真切切地看到我们同归于尽的那一幕了么?我不觉得我们会无动于衷,被动接受秘境的诅咒。”何断秋慢悠悠道,“你也就算了,你师兄我有那么笨么?”
江欲雪竖起眉毛:“何断秋,你!”
何断秋笑着伸手,压了压他的脑袋。
江欲雪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何断秋也不恼,往前走了两步,倏然回头看着他,嘴角上扬,道:“那也就是说,我们在日后会成亲?”
江欲雪怔了一瞬,旋即满脸通红:“谁要同你成亲!”
何断秋逗完人,愉悦多了,哼笑一声,懒洋洋地绕到那处冰瀑之后。
片刻后,他的声音从崖洞里传来:“师弟,快过来看看,这里有东西。”
江欲雪在原地跺了下脚,震落了些树上的雪,这才板着脸往崖洞走去。
甫一进到黑黢黢的崖洞里,就被人擒住手腕,向后仰着,承了个唇齿相缠的吻。
那吻如骤雨般席卷而来,仿佛压抑了半生的渴望在这一瞬决堤。何断秋的唇带着灼人的温度,舌尖轻而易举地叩开他的齿关,将他所有的退路封死。
江欲雪只觉天旋地转,呼吸被尽数掠夺,意识在对方汹涌的攻势中渐渐涣散,只能任由那滚烫的纠缠将自己层层裹挟,沉溺其中,再无挣扎的余地。
良久,何断秋终于放开他。两人唇间拉出一道银丝,映着洞外漏进来的天光,暧昧而绮丽。
江欲雪喘息着,眼尾湿红,正要说些什么,眼前猝然光芒一闪——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冰瀑崖洞里,何秋正借着洞外的微光,在一处石壁上快速刻着什么文字,碎屑飘飘洒洒地落下。
江雪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面色苍白。
“你这是在记录……”他的声音发颤。
“诅咒的每日发展进程。”何秋头也不回,继续刻着,“我根据这几日的变化推算出来的。若不遵从诅咒的意志,便会无比痛苦。若遵从……”
他没有再说下去,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若是遵从,便要自相残杀,他们二人之中只能活下来一个。
他沉默了良久,方才开口道:“师兄,这种诅咒,若不破开,极有可能是来世还会循环上演的悲剧。我们生生世世,都会受此诅咒。”
何秋转过身,看着他。洞外的光照进来,映在两人脸上。江雪的眼眶微红,却倔强地忍着泪。
何秋张了张嘴,想安慰他几句,江雪的目光倏然落在他身后某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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