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师兄我们打一场(3 / 4)
他需要一个出口。一个能把所有情绪都宣泄出去的出口。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洞内冰石渗水,滴答,滴答。
许久,江雪缓慢地抬起头,眼底的通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般的坚定。
“师兄,打一场吧。”
“我想看看我的剑练得如何了。”
江雪说着,拔出佩剑,剑身霜白,映着他苍白的脸,“你是这世上最强的剑修,也是我最想切磋的对手。我们打一场,认认真真地打一场。”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打赢了,他就可以强行吞下永生草。
打输了,便认命,顺势赴死。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后一条路。
何秋怎会看不出他眼底的决绝。他沉默了一瞬,面上的神情似是无奈,有些纵容,像是年少时江雪多看了一眼路边的糖葫芦摊,他就会立即去买。
“好。”他说,“那就打一场。”
两人同时转身,各自握住了属于自己的佩剑。江雪的剑,剑身霜白如雪,剑锷上刻着两朵寒梅,是何秋当年亲自为他铸的,取名落雪。
何秋的剑,剑身青翠如玉,剑柄缠绕着千年古藤的纹样,承载着他木灵根的生生不息,名为木缘。
洞外的天光透过冰缝斜斜照进来,落在两柄剑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相撞的刹那,同时动了!
剑光立时交织,剑气在狭小的洞内疯狂肆虐,碎石飞溅,冰棱断裂。江雪的剑凌厉决绝,一招一式不留半分余地,像是在与宿命搏命,剑风带着刺骨的寒意,直逼何秋周身要害。
这远胜过他们以往任何一次切磋,这一次,他们拼上了性命,彼此之间带着玉石俱焚的狠意。
何秋守得稳如泰山,剑绵密如网,木灵力流转其间,坚韧温柔,将江雪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一一化解。
“何秋!你给我认真一点!拿出对战的诚意,莫要看不起我!”江雪怒喝,剑势更盛。
何秋不答,转为攻势,交手不过数十息,已过百招,洞内已无法容纳两人的剑势。
身影一闪,两道流光一前一后冲出洞穴,落在万丈冰瀑之前。
呼啸的风雪将两人包裹。
漫天飞雪乱舞,冰瀑断冰倾泻,雪原一望无际。
剑光在白雪中闪出数道白光,剑鸣清越,穿透风雪,响彻整片寂静山谷。
江雪足尖点雪,身形快如鬼魅,招式极快。何秋踏雪无痕,木缘剑挽起层层剑花,木系灵力在他周身形成坚实的屏障,任凭江雪如何强攻,都无法突破分毫。
他在让,可江雪不要他让。陡然间,江雪的剑势一变!
凌厉直进的剑法收敛,周身寒气疯狂汇聚,落雪剑剑尖一点寒芒凝聚到极致,似是将天地间所有的光都吸到了那一点之上。
他周身绽放出淡淡的白色光晕,美丽到令人心碎,恍如风雪中最后盛开的梅,转瞬即逝。
这是江雪压箱底的绝学,也是以生命力为引的禁忌之招——刹那芳华尽!
时间在这一刻凝滞。
风雪停住,冰瀑静止,万物失声,天地间所有的色彩都在逐步褪去,仿佛仅余下纯粹的黑与白。
那一点寒芒破空而出,不再有任何保留,不再给何秋退路,也不再留情。
这一剑,他赌上了全部。
何秋望着那道朝自己心口而来的寒芒,望着江雪决绝到不顾一切的脸,瞳孔先是难以置信地放大,意识到江雪的企图后,神情舒展开来。
他缓缓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体内木灵力毫无保留地燃烧,疯也似的烧着,似是将那生命燃作薪柴,化作漫天璀璨夺目的青色光芒,笼罩整片雪原。
那是他给江雪的答案。
无论你想做什么,无论前路是生是死,我都不会放开你。
下一秒,白色的寒芒与青色的光芒狠狠撞在一起!
轰——
巨响震彻天地,冰瀑崩塌,雪原炸裂,狂风倒卷。时间恢复流动,色彩重新涌入世界。
飞雪落下,冰瀑复原,天地间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两道身影在光芒中静静伫立,剑已收势,气息交织,再也不分彼此。
*
江欲雪从回忆中抽离。
他发现自己仍在那崖洞里,被何断秋搂在怀里。两人唇间的银丝早已断了,可那种打过一架、死过一次的感觉,还残留在身体里。
感觉很奇异,很新鲜,但他绝不想再经历一次。
他松开何断秋,抬手擦去唇角的唾液。唇珠红肿不堪,脸红得不像话,像是刚经历过一场令人体力耗尽的恶战。
他边喘边道:“我们果然是死了。”
眼神清清冷冷的,透着点不屑和贬低,似乎是在说“你看吧,你也没比我聪明多少”。
何断秋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禁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他也没想到过去的那个他解决方式如此地简单粗暴,他们的悲剧上演得如此彻底。
“师弟,至少这一次我不会阻止你去吃那株草了。”何断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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