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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是言真丹!!(4 / 5)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头又疼了?”

江欲雪靠在他臂弯里,急促地喘息着,眼前阵阵发黑,那些混乱的碎片如潮水般退去,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何断秋的手背上。

他紧紧抓住何断秋的前襟,手指骨节泛白,望着近在咫尺的何断秋,嘴唇翕动:“你说的,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你师兄我何时骗过你?”何断秋当他是暗恋成真,心绪激荡,于是又道,“你说不做师兄弟,那就不做。”

“还是师兄弟。”江欲雪道。

何断秋答应:“好,那就既是师兄弟,又是道侣。”

江欲雪道:“小时候你经常骗我,耍我,逗我玩。”

“你这不是记得挺清楚嘛。”何断秋乐了,江欲雪根本不是记忆出了问题,这些日子的异样全是那言真丹导致的。“这件事上我不会骗你。”

“哦。”江欲雪似是还没回过神来,兀自发愣。

何断秋心里那点因顾岚和掌门升起的火苗,渐渐压不住了,他状似无意地提起:“对了,刚才我来的时候,好像看见掌门和陈师妹从你这里出去了?”

江欲雪“嗯”了一声,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何断秋犹豫了一下,给他剥了颗栗子,贴在他唇边,语气中透出点试探:“掌门他,是不是来催你和陈师妹多接触?”

“你怎么知道?”江欲雪叼走那颗橙黄的板栗,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猜的。”何断秋又去给他倒茶水。

江欲雪接过茶水抿了一口。

何断秋终于问出口:“师弟你会和她成亲吗?”

“成亲?怎么可能?”江欲雪诧异极了,“你不是刚说要和我做道侣么?我怎么又要跟她成亲?”

何断秋莫不是又犯了脑疾?他要是去和陈师姐成婚,何断秋打算怎么办?他是想做妾还是想做通房丫鬟?

“我无意于此。陈师姐亦然。”他道。

何断秋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心说也是,毕竟江欲雪从小到大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怎么可能跟旁人成婚?

何断秋想起顾岚提过的那话本子,问道:“师弟,你可看过《剑影惊鸿》?”

江欲雪正用小银匙慢吞吞地搅着茶水里的糖,闻言动作微顿,点了点头:“看过。要我给你讲吗?”

何断秋说:“那你便说一说这话本子讲的是什么。”

江欲雪道:“讲的是江家先家主江雪,和前朝太子的旧事。那位家主出身微寒,因容貌出众,嗓音清越,被戏班班主看中,精心培养成了顶尖的旦角。”

“当时的太子性情温和,不喜权斗,酷爱音律书画。一次堂会,太子微服在场,听戏入神。他与宾客闲谈,偶然点评了太子随身携带的一件古玉,见解独到,令太子大为惊艳,从此引为知己。”

何断秋对那位前太子略有印象,据说其性情恬淡,甘愿放弃储位,与一位挚友一同云游修仙,最终不知所踪。

当朝皇帝,正是那位太子的亲弟弟。何断秋模模糊糊记得,母后曾私下提过一两句,说父皇待他格外宽容纵容,甚至在立储之事上态度暧昧,或许便与他眉眼间几分肖似那位早逝的皇伯父有关。

不过这些宫闱秘辛,他不太在意,也从未深究。现在他离家修了仙,他就是个道士,那皇宫里乱七八糟的事儿与他有什么关系?

江欲雪继续道:“借着太子的赏识和资助,他得以脱籍,在京城创立雪澜轩,经营古玩珍奇,积累财富人脉。而后,江家生意遍及南北,成了富可敌国、势力盘根错节的豪商巨族。”

“可那改编的戏曲,不是个修仙的故事么?”何断秋问道。

江欲雪颔首:“是。据说他们二人机缘巧合之下,被一位云游的修士看中根骨,一同拜师,踏上仙途,本欲求长生久视,永世相守。然而……不知为何,最终却刀剑相向,杀死了彼此。”

他说最后几个字时,神色寡淡,却莫名让何断秋心头一紧。

何断秋不知该如何点评这由现实故事改编的话本子,转而道:“说起来,师弟,你也姓江。”

江欲雪平静道:“我曾经便是他们家的。旁支,庶出。如今和本家早就断了往来。”

何断秋一怔:“他们没再来找你?”

“我和他们断的。”江欲雪的回答简洁冰冷。

他注意到大师兄眼中流露出的关切与疑惑,沉默了片刻。

“约莫八年前,我十岁左右,家乡爆发瘟疫。父母很快没了。弟弟妹妹也染上了,躺在床上,气息微弱。”江欲雪垂眼,“我那时候什么也不懂,只知道家里最厉害、最有钱的是京城本家。我背着一点干粮,走了很久的路,找到京城,找到那家气派无比的雪澜轩总号。”

“我跪在门口,求他们救救我的弟弟妹妹,求他们看在同宗的份上,施舍一点药材,一点银钱,请个大夫也好。”

“管事的出来,见我衣衫褴褛,问清是哪个犄角旮旯的旁支后……他说我污了贵地,带来晦气,怕把病气过给贵人。然后叫来几个护院,把我拖到旁边的巷子里。”

江欲雪有些讥讽地扯了扯嘴角,“他们放了狗,我被打得爬不起来……弟弟妹妹在家里,等不到我回去。”

何断秋的手攥紧了,指尖陷进掌心。

“后来呢?”他问。

“后来,你不是知道了么?”江欲雪反问。

他因身具罕见的冰灵根被收为万剑宗内门弟子,消息传回京城江家,本家族长亲笔书信,备下重礼,派了族老上山,试图修补关系,甚至想借他攀附仙门。

族老说,昔日族中疏忽,让侄孙受委屈了。

还说,血脉相连,理应互相扶持。

“我把信烧了。”江欲雪说,“礼物扔下了山崖。我对他说,我江欲雪的亲人,早已死绝。从今往后,我与江家,生死无关,再无瓜葛。”

何断秋只觉得胸口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闷痛难当。他无法想象,一个十岁的孩子,是如何独自面对至亲接连逝去的绝望,又是如何背负着被宗族抛弃的羞辱,一步步走到今天。

他紧紧握住了江欲雪放在桌面上的手,凉得像块冰,江欲雪任由他握着,没有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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