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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教我画春宫(1 / 3)

这时,掌柜已经将大大小小几十个锦盒打包完毕,用上好的绸布捆扎好,满脸笑容地送过来:“二位仙长,您的物件都齐了!您看是派人送到府上,还是……”

“装这里边。有劳。”何断秋丢他一个储物袋。

“掌柜,这儿还有幅画。”一位伙计道。

那是方才江安业与掌柜在内堂品鉴的画,因为伙计取画时的动作,边缘掀开了一角,露出了右下方的落款。

一个铁画银钩却又锋芒内敛的“雪”字,跃入眼帘。

何断秋脚步一顿。他想起这画是那位“江大家”画的,他不想让江欲雪看到那幅与江家明显有关的画,正想摆手说这张免了,却见江欲雪的目光兀自落在了那个字上。

江欲雪的眼神有些空茫,不排斥,也不喜欢,看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这个字……写得真好。”

他没正经上过学堂,幼时家中贫寒,读书识字是在入了万剑宗杂役院后,靠着零星捡到的破旧书本自学的,写字当画符,笔划顺序时常弄错。

后来拜入内门,何断秋看不过去他那一手狗爬字,偶尔会教他,但也只是偶尔,且江欲雪于此道似乎天赋平平,至今写得也只能算工整,离好字相去甚远。

何断秋闻言,也仔细看向那个“雪”字。筋骨铮然,风骨嶙峋,确实是极好的字。但多看两眼,一种奇怪的熟悉感悄然爬上心头。

这字的间架结构,运笔的顿挫转折……怎么越看,越觉得……好像如果让他来写,也能写出个七八分相似?

这感觉来得突兀,毫无道理。何断秋甩甩头,将这莫名其妙的念头压了下去。

他可能是想被江欲雪崇拜想疯了。

以前教江欲雪读书认字那段时间,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之一。那时的江欲雪会垂着长长的睫毛,认认真真地趴在桌子前看他写字,很少开口说话。

他写一笔,江欲雪的目光就跟着挪一寸,像只温顺的幼猫,呼吸放轻,生怕惊扰了那支笔。偶尔遇着生僻的字,他便握着那截细白的手腕,带着人一笔一画地写。

见江欲雪似乎对那字颇有兴趣,何断秋便顺势柔声道:“喜欢这字?想学吗?我教你。”

江欲雪抬起眼尾上翘的眸子,煞是认真:“嗯。想学。回去了……好好练。”

何断秋心里又痒又软,忍不住伸手,揉了揉江欲雪的头发,莞尔道:“遵命师弟,回去就教。保证把你教成一代书法大家。”

两人抱着新买的画,又拎上打包好的红豆酥饼,离开了漱玉轩。

回到灵真峰小院,何断秋果然信守承诺,张罗着教江欲雪练字。

他将那幅《秋山访友图》展开,固定在书案一侧,只露出那个“雪”字作为范本。

江欲雪铺好宣纸,研好浓墨,自觉地坐到他身畔,就像小时候那般。

何断秋笑了下,指着画上的字讲解:“来,师弟,你看这个字。起笔要藏锋,这里转折要有力,但收笔又要含蓄……”

他讲得认真,江欲雪也听得专注,微微歪着头,清澈的眸子里映着字迹。

“你以前练字,总喜欢把笔锋甩出去,显得浮躁。”何断秋说着,很自然地握住江欲雪执笔的手,带着他悬腕,“写字如练剑,要有静气,力透纸背,却又不露蛮横。你看,就像这样——”

江欲雪被他带着手,在宣纸上缓缓落笔,模仿着那个“雪”字的起笔。温热的掌心贴着冰凉的手背,两人呼吸交融。

江欲雪任由何断秋带着他移动笔锋。笔尖在纸上拖出流畅的墨线,竟然真的有七八分那范本的神韵。

“对,就是这样感觉。”何断秋夸。

江欲雪说:“我自己写时却不是这样。”

“哎,师弟,你以前可能是启蒙时无人指导,笔顺姿势都不对,根基没打好,所以写起来吃力。再多练练,以你的悟性,很快就能赶上那些从小有名师教导的世家子弟了。”

何断秋并无贬低之意,可话一出口,便觉不妥。

果不其然,江欲雪原本略微前倾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下,眼睫低垂,遮住了眸底的神色。

何断秋暗叫不好。江欲雪幼年挣扎求生,没正儿八经读过书,自尊心却比天还高,最不喜被人当作文盲。他明知这点,说话时却又犯了臭毛病,忘了顾虑江欲雪的感受。

自己这句无心之语,听在敏感要强的江欲雪耳中,无异于在提醒他那些不堪的过去,估摸着下一刻就要拔剑劈来。

何断秋心中懊恼,正想找补,却见江欲雪抬起眼,望着窗外遥远的山岚,轻声道:“师兄说得对,我幼时确实没有这样的条件。师兄出身高贵,自幼名师环绕,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我……”

江欲雪搁下笔。他有些羡慕何断秋,从小就便是如此,只是碍于自尊心从未说出口。

羡慕他有优渥的成长环境,有父母可以依靠……而这些,他都没有了,连最初识的字都只是药包上的标注。

能坦然地说出这两句话,对他而言已是属实不易,最后半句他没有说出口,但何断秋明白了。

“对不起,师弟。是我说话不过脑子。你很好,比任何人都好。字写得好不好,会不会琴棋书画,根本无关紧要!我脑子被门夹了!”

他语无伦次,恨不得把刚才的话嚼碎了吞回去。

江欲雪静了一息,道:“你以前认识的那些朋友……”

何断秋一听,心中内疚更甚:“你可比那些世家子弟强一万倍!他们会的不过是些花架子,哪像你,一剑能劈断瀑布,徒手能撕猛虎,这才是真本事!我刚才就是猪油蒙了心,拿那些酸腐标准来衡量你,我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酸腐?可你不就是喜欢这些么?你嘴上这般说,心里指不定怎样嫌我呢。”江欲雪幽幽道。

“我不喜欢!”何断秋激动地站起身,猛地转身就往身旁的墙上撞去,嘴里喊着,“我这嘴该撞,我这脑子该撞!”

如今的江欲雪不会拿剑刺他了,他就自己往墙上哐哐直撞。

墙灰簌簌往下掉。江欲雪惊呆了,一把拽住他的后领,把人往回扯:“你疯了!”

“我没疯!我罪大恶极!”何断秋梗着脖子还要往前冲,“今天不把自己撞出个好歹,我就对不起你!”

他挣开江欲雪的手,又哐哐撞了两下,额头瞬间红了一片,连给自家父母磕头都没用过这般力度。

江欲雪伸胳膊圈住他的腰:“够了,师兄,墙都要被你撞塌了!”

何断秋悲道:“让我撞死算了!省得再祸从口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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