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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我不是断袖(1 / 2)

酒劲立刻上了头。江欲雪冰灵根体质,本就不耐酒力,这一口下去,白皙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连眼尾都染了绯色,衬着那双因怒气和水光而格外明亮的眸子,在日光下有种惊心动魄的带刺的美。

何断秋看着他这副强撑面子的模样,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这样的师弟,凶巴巴的,醉醺醺的,固执又别扭,却有着千万倍少年气的生动鲜活。

可惜他依旧讨厌自己。

何断秋叹了口气,低声道:“能喝,是师兄说错了。”

他盯着那酒坛,终究还是没忍住,又问了一遍,“这酒……到底是谁给的?”

江欲雪抱着酒坛,醉意上涌,脑子有些晕乎,梗着脖子道:“关你屁事!我爱喝就喝!”

说罢,抱着剩下的大半坛果酿一饮而尽,脚步有些虚浮地转身,沿着来路,踉踉跄跄地走了。

何断秋倏然想起来他体内尚有气结未化开,猛一喝酒不知会不会生出什么变故,连忙追了上去。

“师弟,等等!”

江欲雪心烦,头也不回,抱着酒坛加快了脚步,含混骂道:“滚开!别跟着我!”

何断秋几步便赶上,伸手想去扶他胳膊:“你喝了酒,腹中气结未消,恐生不适,让师兄帮你看看……”

“看什么看?我死了也与你无关!”江欲雪猛地挥臂甩开他,脚下却是一个趔趄,怀中酒坛险些脱手。

何断秋眼疾手快,一手稳住了酒坛,另一手顺势揽住了他的腰,将人半搂半抱地固定在怀里,温声道:“别说胡话。你若是死了,师兄岂不是要守寡?做彼此唯一的道侣,你可是答应过我的。”

江欲雪被他搂住,鼻尖顿时盈满何断秋身上那股馥郁袭人的玫瑰花香,与他怀中果酿的甜香交织在一起,更觉晕眩。

他没好气道:“谁要你守寡!放开我,你这个登徒子!混蛋!”

何断秋收紧了手臂,低头凑近他泛红的耳廓,气息温热,带着几分无奈又宠溺的笑意:“好师弟,我是登徒子,我是混蛋。可我这个混蛋,偏偏就放心不下你这个醉鬼师弟。听话,别乱动,让师兄帮你疏导一下,化了那气结,免得受罪。”

他一边说,一边将掌心贴上江欲雪的小腹,运转温和的木灵力。

江欲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乍然弓起身子,更加用力地挣扎起来:“不准碰!拿开你的脏手,我不需要你假好心!”

他醉意朦胧,力气不大,却毫无章法,一阵拳打脚踢,竟真让他挣脱了何断秋的怀抱,踉跄着向后倒去。

何断秋怕他摔着,急忙上前一步想拉他。

江欲雪误以为他又要抓自己,借着酒劲,竟一头朝着何断秋胸口撞了过去!

他动作突兀,何断秋猝不及防,被他撞得后退两步,脚下恰好踩到溪边湿滑的鹅卵石,身形一晃——

“噗通!”

水花四溅。

何断秋被江欲雪这一撞,直接跌进了旁边一条清澈的山泉溪流之中!

溪水不深,只及腰际,冰凉刺骨。何断秋浑身湿透,月白锦袍贴在身上,勾勒出挺拔劲瘦的线条,几缕墨发黏在额角颊边,水珠顺着他错愕的俊脸滚落,模样颇为狼狈。

江欲雪站在岸上,抱着酒坛,呆呆地看着水里的人,似乎也没料到会如此。

何断秋抹了把脸上的水,又好气又好笑:“师弟,你就这样对我。”

江欲雪脑子混沌,不知所措,反手甩出一道冰灵力,冻起一层河面,兀自往自己住处逃去。

借着酒劲慌不择路地逃回了自己住处,江欲雪反手闩上门,背靠着门板喘息不止。怀中那坛果酿早已不知丢在了何处,胸腔里心跳如擂鼓响个不停。

此后数日,灵真峰上出奇地平静。何断秋果然没再露面,连白良都识趣地不再提起大师兄。

院子空旷,秋风萧瑟,江欲雪独自练剑调息,擦拭碎雪,日子仿佛回到了从前,那个没有何断秋死缠烂打、也没有丹药搅乱神智的从前。

可不知为何,他心里却有些空落落的。练剑时,总觉得身侧该有个人聒噪点评,用饭时,对着寻常菜色竟觉寡淡,莫名想起某人变着花样捎来的各色点心。夜里独坐,窗格外风声呜咽,也再无人会不合时宜地叩响窗棂,嬉皮笑脸地钻进来。

那几个月的光景,真假掺半,荒唐透顶,却如暖炉般烘热了他冰封经年的孤寂。如今炉火骤熄,余温散尽,反倒比从未得到时更觉清冷难捱。

他厌烦这般莫名的牵念,更恨自己心志不坚。分明是那厮无耻纠缠,趁人之危,如今不来搅扰,岂不正合心意?何故反生怅惘?

江欲雪决意寻些事做,分散心神,便去静虚子洞府请命。

静虚子正在翻看宗门卷宗,见他说要接任务,颔首道:“来得正好。山下定州一带,近有妖物作祟,扰得临近官道不宁,且有愈演愈烈之势。当地官府与镇祟衙求援,宗门便派你前去查探清剿。那妖物似乎盘踞在定河……”

江欲雪只听得一个“河”字,心头一跳,未等静虚子说完,便脱口而出:“我不和大师兄一起去!”

静虚子一愣,咳了一声,续道:“……支流附近。与你大师兄有何干系?”

江欲雪自知失言,耳根微热,垂首道:“弟子失态。请师父示下详情。”

静虚子也不深究,将任务地点、已知妖物形迹、以及与当地接洽的章程细细交代了。

末了,又道:“另有一桩顺路之事。有位京中贵人欲往定州探望故旧,身份紧要,需得修士暗中护送一程。她不愿张扬,只求稳妥。你行事稳妥,剑术精绝,正可当此任。定州事了,便顺道护送她至安全地界即可。”

江欲雪领命,当日便收拾行装下山。

至定州地界,与当地镇祟衙交割明白,按图索骥,寻到那贵人暂居的别院。门房通传后,引他入内。

厅中坐着一位妇人,看年纪不过三十许,保养得宜,面容端庄秀丽,眉宇间自有股久居人上的威仪气度,只是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眸中含笑时,竟与何断秋有几分神似。

江欲雪心头一震,连忙垂眼,不敢多看。

那妇人便是此次需护送的对象。她自称姓萧,乃京中商贾内眷,此番南下访友。言谈间,态度温和,只细细问了江欲雪的宗门、修为,又叮嘱此行需隐秘,莫要惊动旁人。

江欲雪本就话少,只一一应下,并不多言。启程后,他不远不近地辍在车驾后方,警惕四周,将护卫之责履行得一板一眼。

途中偶遇山路颠簸,他便提前以灵力稍加稳固路面,遇风雨天气,便默默将灵力外放,为车驾隔开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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