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第69章(1 / 3)
◎无论是好是坏,你一力承当。◎
昭昭感受到少年突然沉闷的情绪,有些摸不着头绪。
怎么不嘻嘻了?她说了啥?
要是曾经的那个她,会选择视而不见。
那时她坚定地认为不论是亲人还是朋友,都需要一定程度的空间,保持边界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不说就代表无事发生,或是对你无话可说,没有必要刨根问底惹人嫌恶,又徒增麻烦。
时至今日,她也不认为这个想法有太大的问题。
恰恰是她由衷的认可这个处事原则,才把边界感托举到过于崇高的位置,以至于对她来说真正重要的人都被放在原则之后。
对于她的梨花,更是如此。用虚假的尊重来逃避,逃避她厌弃的所有印刻着儿时记忆的人事物。
在她可以展翅高翔的时候,也只轻轻偏头,随意问了声要不要一起。
没有了解过梨花的人生,没有思考过梨花的需求,得到一个被驯化后的答案,就理所当然抖动翅膀飞走了。
——我尊重你,不会干涉你所有的选择,无论是好是坏,你一力承当。
就这样,很长一段时间,在她大学毕业选择留在汉城,直到梨花离婚,期间将近八年时光,她都在用同一个招数,尊重且漠然地独善其身,把梨花留在了用边界感划定的私有空间之外。
而她呢?
其实也就那样吧。
不过是一个不愿意承认的,活在铜墙铁壁内看似光鲜实则软弱又自私的可怜虫。
在姜凉身上,她发现了熟悉的阴影,也在试图压抑禁锢着他。
她想,如果借给姜凉一点点力量,他会不一样吗?
“你前面想说什么?我没看清楚。”昭昭托腮瞅着姜凉,重复了一遍。
姜凉回望屈膝坐在小板凳上,目不转睛看着他的人,从心底喷薄而出的情绪裹挟着炙热的温度,让他呼吸微促,喉咙发紧。
他轻启唇瓣,怔怔片刻,又紧紧闭上,同样闭上的还有眼睛。
但他依然可以听到小泥炉内发出的噼啪作响的柴爆声,同声音传来的,是松枝燃烧时的清苦香。
而这些,他所感受到的声响和炊烟扑面的热度,还有一个人也会感受到。
只是这样想着,他就抑制不住心跳加快,连鼻尖萦绕的松香都莫名多了一丝甜。
一呼一吸间,他睁开了眼睛,在昭昭带着些许期待的目光下:你要回家了?
昭昭懵怔地皱起眉头,意识到他说的是省城,“回城哪有那么容易?”<
姜凉也不由皱眉思考,发现自己只顾着惆怅分别,却没想过知青返城的现实问题。看见昭昭眼中的愁绪,心情依旧沉重。
他思来想去,比划了两个词:工作、大学。
昭昭明白他的意思,通过单位招工或是工农兵大学回城,这确实是出路,可细想又很渺茫。
她沮丧地叹了口气。
姜凉:我们想办法,不要担心。
面对姜凉认真的安慰,昭昭一时有些恍惚。
不是,不对啊!
她可没哭唧唧求安慰啊!
这突然闹得,挺不好意思的。
“好啦,你不用这么小心,我想得通的。”昭昭用长勺搅动逐渐浓稠的白粥,脑中突然浮现表舅的话,无奈笑笑,“实在不行就请探亲假喽,总不能为了这事去结婚吧?”
不说她做不到,梨花也不会愿意的。
姜凉瞳孔微缩,耳边不断回荡着两个字。
结婚?
昭昭蜷坐成小小一团,原来的齐耳短发稍长了些,歪着脑袋托着腮,脸颊上的软肉被手掌挤压着,肉粉的唇瓣也微微嘟起。
不看那双沉静淡然的眸子,只会觉得她身上还有稚气,但这样还稚气未退的女孩已经到了法定结婚的年龄?
姜凉不敢想象,会有一个男人站在昭昭身边,成为她的革命伴侣。
姜凉:你说得对,结婚要谨慎!
他担心昭昭看不懂,取出随身带的小本子,翻到新的一面,认认真真写完,递到她面前。
昭昭捧着梨花和姜小妹特意裁剪线装的小本子,看了两遍,用本子捂面,笑得肩膀直抽抽。
为什么要笑?姜凉不明白,姜凉急呀!
姜凉弯下腰,视线与昭昭平齐,焦急地等着她笑完。
“你怎么会——”昭昭的脑子突然卡壳,从本子后露出的带笑的眼睛怔怔然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狭长的丹凤眼没有往日的清冷,还透着寻求保证的急切。
太近了。
他们不约而同想到。
姜凉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这么冒失。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