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那事(1 / 2)
其实妙生这话语气还是带着些欣慰的,毕竟姨娘终于想起来做这些事了,但是也终究不是这么容易,她也为姨娘发愁。
照理说,不论是正头抬进来的,还是从哪家纳进来的妾,前者不必说,自然是嫁妆恨不得将女方养到老,家底稍微丰厚些的,更是都能让夫家日后行事态度都掂量一二。
后者就算是贫苦些,进府的时候照理说无论是娘家,还是主家,要不凑点体己钱,要不为了面上好看,给个几两银子傍身。
偏偏罗玉铃进府的时候遇上大房和二房打擂台,谁都顾及不上她也就算了,娘家竟也遇上了事,这一来二去的,罗玉铃现在手头还是一干二净呢。
“要不,姨娘还是先跟爷说一声,让他安排几个人……”
“不行,”妙生这话说到一半就被打断了,罗玉铃摇头,郁衡崇对自己兄长的态度可不算好,那一晚两人见面剑拔弩张,若是跟他说了,这事就探不明白了。
怎么办才好呢……
罗玉铃怔怔的坐在那想了好一会,直到妙生叫了两个小丫头过来,捧着镜子要帮她把有些松了的发髻重新挽一挽,“姨娘怎的今早就插了一个发簪,谁侍候您梳头的,这群惫懒的东西……”
说完,妙生招招手,让在旁边看着的福生把两个里间的匣子拿过来,打开给罗玉铃看,“姨娘,您看看要用哪个,这几套头面都是新的,是依照旧例赏下来的。”
“还有这些,这是咱们院子私库里的,是爷……”
罗玉铃原本正心不在焉,她一点都不乐意看那几个匣子,那晚那个东西就是他从这么个匣子里拿出来的,谁知她余光扫了一眼几套头面,这一触眼后视线就移不开了。
上头都是硕大的珍珠并着缂丝珐琅之类的珠宝,还有些异色玉石,每一套都是规规整整的十来件首饰,一层层的摞起来,眼瞧着福生捧着其中一套都有些捧不住。
竟有这么些东西,罗玉铃心里瞬间活泛起来,这才是银子都难买的东西呀……
不过她很快就打消了对这几套大件的念头,因着每一套都是府上不同房里送过来的,日后若是计较起来,总不能说她给卖了吧。
但是另一个匣子里那些单独的……
妙生很快就从罗姨娘那挑挑捡捡的动作里意识到了什么,立刻脸色都变了,低声焦急道,“姨娘,这都是爷赏给你的呀……”
“嗯?”罗玉铃的眼底流露出一丝茫然,“难道赏我了不就是给我了吗?”
“可……”妙生被问的竟噎了一下,道理好像是这么个道理,爷给了姨娘的就是她的了,但既然是姨娘进府时给的物件,难道不要好生收好吗。
这可是不同的念想呀,毕竟现在府中无正妻,两人如今也算得上是少有的温情。
可惜罗玉铃现在全然不懂什么是念想,更不觉着郁衡崇给的就应该全部藏起来,总要物尽其用嘛,只是这些东西实在都是一等一的漂亮……
她选了好半天,才从里面挑了两个花头簪,都是刻着印的,妙生忍不住还跟罗玉铃解释了两句,这种有正经出处的首饰还更值钱些。
罗玉铃把心里刚刚琢磨了好久的话,又重新叮嘱了一遍,不过她还是留了个心眼,只是让盯着些秦氏去哪找牙婆,还有当些钱回来后,跟掌柜的说好赎回的时间,她还有另外的法子呢,总不能坐吃山空。
等罗玉铃挽好发髻,又说了这好大一会话,又去厨房要了两碟子糕点吃了会,又坐在那愣了会神后,正午的日头都快下去了,她这才后知后觉自己磨蹭太久了。
刚这么想完,下一秒院子里就传了个声音,“……爷让姨娘现在过去。”
罗玉铃一下子蔫下来,唉声叹气了半天,才又不情愿的回了书房,不过她到底现在心底有些心虚,毕竟当首饰也不是什么敢拿上台面说的事情。
于是从她回去书房到夜里挑灯预备的这一个多时辰,罗玉铃都异常识趣,这次连乱七八糟的理由都没了,埋头练了好一会字。
然后等点起灯烛后,又找了书作势要看,谁知翻了两页,发现在家曾读过,于是悻悻瞥一眼正在写什么的郁衡崇,又起身自顾自拿了本没见过的,准备挑灯夜读,老老实实当个好学生。
郁衡崇看着她这幅样子,就知道大约是有事,不过也没说什么,只是自顾自把手里要传的几件事誊好,然后叫了重阳进来,让他拿出去依命做事。
等处理完这一切后,郁衡崇这才起身,走到罗玉铃身前,把她手里的书抽走,然后在她疑惑看过来的时候,淡淡的说了句,“走吧。”
罗氏下午回去还换了身衣裳,首饰也换了,此刻烛光幽微,映着她耳垂侧那颗莹白的珠子异常柔润,此刻随着她动作一晃一晃的。
郁衡崇盯着她看了一会,然后见她起身把书放好,这才转身出去,罗玉铃见他一言不发,赶紧快走两步跟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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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还要来吗?”
无人回她,罗玉铃肩膀耷拉下来一点,又往前凑了两步,又壮壮胆子。
“您白日很忙嘛,我在那只会误事,”罗玉铃为了昭显自己的“愚钝”,一整日除了累就是困,还有手疼,还有看不懂字。
“……要不,要不还是不来了吧……”
仍是无人应她。
罗玉铃彻底死心了,这次闭紧嘴巴一个字都不讲了,两人就这么一路沉默回了院子,妙生几个迎上来的时候也瞧出了些什么,一时也不敢出声,一群人悄无声息的摆好了饭就这么出去了。
只是现在罗玉铃再看这些吃食就觉着不对味起来,两人竟要摆这么一桌子东西,这得多少银钱,她还要想法子把簪子赎回来呢。
一边这么想,她一边就开始只挑些看着不这么精细的吃,然后再加上下午还用了些点心,于是吃了没两口后,罗玉铃也就饱了,放下筷子就有些犯困。
她看一眼郁衡崇,他压根没在意自己。
于是罗玉铃心安理得的想自己过会还是先睡吧,省的过去困劲儿反倒睡不着了。
谁知等她叫了妙生来服侍自己盥洗收拾好后,用完晚膳就出去了的郁衡崇竟然又回来了,他换了身常服,摆手示意下人们都出去。
罗玉铃愣了下,等他欺身压过来的时候,才发现他身上带着湿意,也是洗罢才回来的。
她本以为他有话对自己说,谁知下一秒郁衡崇竟然直接把她拎着抱了起来,二话不说就朝床榻去了。
罗玉铃后知后觉忍不住挣扎了两下,但是无果,郁衡崇已经开始咬她的唇了,力气很大,喘气声一下下像是要把她也砸晕过去一样,他把她的唇舌卷过来,只留下呜呜咽咽的哭声。
这么每天都要做些事啊!
罗玉铃人都傻了,结果偏偏此时,身上的人还欲罢不能的从她身上撤开一点距离,皱眉语气有点冷,“罗氏,下次洗后里衣不必系这么紧。”
白日在书房他就想做了,只是那地方现在还不这么周全,毕竟还有老爷子还有大房的人在那,还不是时候。
说到底,郁衡崇压根不在乎什么礼法规矩,那是他面上的壳子,而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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