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师生(1 / 2)
福生终于知道妙生为何陪罗氏出去几次,回来都带着气,他们院子迄今没分男女两边的下人,因着罗氏不懂这些,都是爷自己给她用自己的人,而这府里尊卑有别,难免不会狗眼看人低。
大房院子里的姨娘两只手都数不过来,若是人人都有体面,这府里也就没什么尊卑了。
福生忍气吞声,刚欲再求求领月,却突然听着身后传来脚步声,伴随着提起的男音停在自己身后。
“来给老太太请安。”
竟是二少爷,放在挤在着的人都惊住了,不是说老爷子跟着大爷在动家法吗?怎么突然就出来了!
老太太没料到他来的如此之快,自己连给秦珩珠的丫头都还没数点出来呢,听到人通传后,老太太不免看一眼正规矩站在窗棂前头的罗玉铃,后者面色很不好看,却乖乖的也不多话。
郁衡崇进来后,罗玉铃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见衣裳还算是干净的,只后摆下侧暗了一块,也不知是什么沾染上的,因背对着看不清脸色,她很快又低下了头。
直到他突然进来,罗玉铃才悄悄把自己掌心刚刚摸出来的一枚药丸子塞回了荷包里。
原本她预备着等领月过来,就直接晕在这的……
总不能妾室晕过去了,也要站规矩吧,特别是领月,罗玉铃察言观色是各种好手,她看得出来这个丫鬟,比自己心气高多了,应该不会让自己晕在她身前还要继续让老太太训规矩。
这药丸是福生给她的,罗玉铃站在那,垂眼认认真真将荷包系在腰间绣带,还不忘打两个死扣。
可不能丢了,下次装晕还要用呢……
“扰您清安了。”郁衡崇没看神情阴沉的郁衡平,作礼后直接坐在了他上首,自然的拿了盏子抿了口,“大哥还不回去吗?外边接了圣上口谕,长伯眼下怕是要用着你。”
郁衡平知道此番又没压住他,起身到了秦氏跟里,低声斥她,“还不回去!”
夫妻二人一个哭一个气,离了老太太院子后,秦氏被送回了大房,加着领月又差人去跟大奶奶说了一通,这里的事没一会府里便都知道了。
大奶奶听完后坐了良久,心口一个劲发寒。
这父子二人毫无人情,他日若是自己有任一可供胁迫的事端,怕是即刻就要像那秦氏一样,被当作弃子了!
她摩挲着自己腕上戴了十几年的出嫁镯子,也不知过了多久,掉了两滴泪下来。
日后,她绝不能再一心帮守着他们了!
这边郁衡崇看着外人都走了,跟老太太略详说了两句此事的由头,但也不谈老爷子为何大怒,又为何动了家法,只静坐了一会站起来,“那孙子就先告退了,带着罗氏先回去。”
老太太竟有些怵他这等心思极重的样子,扯嘴笑笑摆手道不急,“我正要跟你说,秦氏家里可怜,还有个女孩在咱们府里,我看她模样俏些,正好罗氏也在,她也见着了,有说一个人伺候不好你,我就帮着做主,把秦氏妹妹也收进你院子了,罗氏就现在这里我帮你照……”
郁衡崇听到这里抬头,至此才终于侧身掀眼看了下罗玉铃,她正低头看着香炉子,似是这些话一概没听到,也不分辩,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的本分模样。
“孙子知道了,”郁衡崇回头过来,却打断了老太太的话,又说了一遍,“那我带着她先回去了。”
领月不禁看了一眼他,这才看着他耳侧后边,还有道血痕,看着还是有些吓人,也不知道是什么弄的。
听着他不悦,老太太一时也凝住,知道他脾气就没再强求,看着他停在门口处,等罗氏过去后两人一并出去了。
“二少爷是不是生气了……”
还不等领月这话落音,外头却又响起声音,这次的语气比在屋里冷寒数倍,且只高不低,全没有避人的意思,“这三个,着人带出去。”
郁衡崇点出来的人就是刚刚碎嘴的几个,福生后背抽痛都快要跪不住了,罗氏小拉了一把让她赶紧起来,听着身边那声音又落下。
“把声去了,再不许说话,卖出去打发干净。”
罗氏拽他袖子,想着这又何必如此,没两下又想着这两天郁衡崇遭的罪,心口一时又硬又软的,又不拽了,只拉着不再动弹。
他能走到今日,不狠些怎么活下来呢,罗玉铃看着他的背影,莫名的觉着他也有些难。
出了院子,郁衡崇再没说过话,罗玉铃落他一步缓行,想着如何跟他说明今日这些事,且老太太方才对自己的态度实在算不上好,虽说她百般依和,也没得到些好脸色,难不成是哪里惹人不悦了。<
不过几日,她便觉着自己已从里到尾净淘了一遍似的,说话做事都不自主的绷紧神思,生怕那句话错了,就要连累身边人。
一直到回了淳化堂,罗玉铃才看着这院里被尽数冲洗一遍,花木下头的土壤暗湿,土腥气尤重,连一旁赏乐用的小拱桥上都有丫头在拿着布子擦。
“这是怎么了?”罗玉铃小声问福生,后者却轻轻推她后腰处,使眼色示意前头二少爷在等着,“爷好似有话跟您说呢,您先进去吧,我带着在外候着,若要更衣用膳,您就叫丫头们进去。”
罗玉铃现在实不敢跟身前男人共处一室,昨晚那些荒淫情态,此刻只要一看着郁衡崇的脸,就不受控的又浮在眼前,还有那个东西……今早她醒来竟见还在一边摆着,她看都不敢看的胡乱收了起来。
又想着老太太方才说的那个新进门的妾室,罗玉铃虽心口有点奇怪的不舒坦,却总能自我安慰一句,若是来了新人,估计郁衡崇就不会对着自己那样了吧。
也好,她好歹能松一口气。
想到这里,罗玉铃才缓缓进了屋里,有些不安的靠在门边朝里看去,却见郁衡崇拿着临走时她看的那页纸,目色沉沉的垂眼看。
想到这一茬,罗玉铃也暂顾不上别的,给他捧了盏热茶放到手边,小心问了句。
“我见您留这些在桌上,想着是要让我做什么的意思,只是我虽有心,但实在愚钝,猜了半天,最多只能想到不能直接去找老太太求情,毕竟府中都是她的子孙,老人家不一定会帮谁。”
“所以我就去了大奶奶那边,昨日她派人去迎我们,想必您在那边是能说上一些话的,对不对?”
确实如此。
郁衡崇见她面颊虽莹润,却不免有一些憔悴,素白着一层更怯些,此刻一副我真的尽力了的示弱状,其实还不知心里又在想些什么,不算太笨,甚至还能学的很好。
若是即刻松口安抚她,下次她就能更自作主张。
实在是太会看眼色,就连在床榻上也是如此,只要略感身上那人亲的轻一些,她马上就开始哼哼,意态明显到让人失语。
郁衡崇面色不变,把那薄纸放回桌上,手指敲敲那上头最下面一行字,“你既看了,为何还要出院子。”
“啊?”罗玉铃惊了一下,忙朝前凑过去,她看着那上头最后一行几个字,有些愧意的摇摇头,“这几个字我不认识,以为是您随便写的收尾。”
郁衡崇原意不过是写明诸事,一作提醒,二也不想她乱猜,所以落尾特叮嘱不许妄动,他早有安排。
“你不是识字吗?你家中应该曾请过识字先生,不然你兄长如何科举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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