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失神(1 / 2)
罗玉铃方才同妙生撒娇说在老太太那跪了好一会,今日她又头上缀饰颇多,压着她脖颈痛。
妙生心疼她,故而给她散了发髻,重绾了两个花苞头,也没鬓发,松松的散下来些,愈发衬得她貌美娇俏。
此刻她明显是想糊弄着扯过此事,才一时间下意识凑了过来,攀着郁衡崇的胳膊力气小小,但是一点都没有松开的意思,很急切似的。
“这些都不要紧,还是改日再说嘛,”罗玉铃站在他跟前,打量他明显松缓了一点的神情,心下一动。
“只有一个,最近元生给我找了几个自己用的丫头婆子,说是放在外头教两日,但是这些天,院子总不许人轻易进来,我想着……”
郁衡崇没动,半晌毫不留情伸手拨开她缠过来的手。
但是罗玉铃好不容易开口说此事,如何肯轻易松手,但口中的话还是止住了,只一双眼颇多祈求的看着他。
他面上毫不为所动,甚至语气仍旧冷淡,“你要人做什么?妙生福生她们不尽你用?”
郁衡崇明知故问,他知道罗玉铃有旁的心思,但还能是什么,她父母俱亡后,亲眷只有那几个舅舅舅母,如今也都在庄中生计,并无多事,她要人无非也就是方便和罗念元传话罢了。
故而他毫无通融的意思,狭长的眼眸黑沉沉的,像深潭静水,看得她一愣。
一室寂静。
罗玉铃并非不知郁衡崇貌美,虽然这二字形容若是让他知道,估计说的人没什么好下场,但确实如此。
而且今日凑近她才发现,此人的眼睫极长,垂下时弧落翩跹,特别是在此刻昏暗幽静的室内,愈发有一种诡谲难辨的美。
只不过他的心思脾气与这副长相毫无关系就是了。
罗玉铃刚刚进这院子的时候,还觉着他只是寡言少语,性子沉闷些,如今再看,分明天差地别,他只是工于心计,谋在暗处。
而且还十分冷漠无情,罗玉铃在这央求了他这么一会子,他竟然还能这么冷淡的要拽开她的手!
更何况他到底为何就是不肯松口,现如今就算是三房回来了,也没有要他们这一院都避着的道理吧,平白无事不许下人出府,哪有这样的……
罗玉铃甚至连郁衡崇的仇家蓄意报复都在心里猜测了一番,同时还不忘挡在他要出去的身前,整个人都要跌进他怀里了,苦思后继续试图打消他的不满。
“我也不会再让妙生出去给我买那些吃食了,”罗玉铃不免心虚,一开始时她并不知道那是额外拿了银钱张罗的,如今京中各处酒楼食肆多有进益,糕点实在是……
郁衡崇听到这,复又看她一眼,原来还有这种事,府上那几个眼线如今真是要废了,竟然没有回过此一遭。
“……而且我如今十分勤勉,”罗玉铃绞尽脑汁,总要证明自己眼下进益了,“日日都是好多大字要练,你那些典籍我也看了不少,你不觉着我今日毫无行差踏错吗?”
这倒是确实。
白日在老太太那里时,他原本想着看罗氏实在招架不住时他会开口,却没成想,她聪明得很,将那几个后宅女眷摆弄的一清二楚。
更显出来平日是在装傻了。
而且郁衡崇一想到这,想到罗玉铃是与谁这样相似的性子,此刻又是为了什么在这里对他痴缠,他就不禁愈发恼怒,更冷言冷语起来。
这次他拂开她手的力气更大了,几乎是不留情面,罗玉铃立刻察觉,一下子噤了声。
她以前在家时,是不怎么会察言观色的,父母对她多有纵容,即便是有轻有重,但是这种小事是断断累不到她心上。
而如今进了这府邸,又是这样的身份,罗玉铃已经在这很短的时日里,学会了如何看人脸色,如何知道旁人的厌恶程度。
她缓缓将手收回来,脸上的笑意倒是没边,若无其事的转了话,“掌灯好一会了,我让妙生她们进来给您……”
“你那日难道不害怕?”
郁衡崇不知为何,他看见罗氏这副突然又小心起来的模样竟更加烦躁,于是忍无可忍,到底还是问了出来。
“那酒喝下去,要痛三刻,太医还说了,若是身上有旧疾未愈,又或者身弱者,痛之更甚。”
罗玉铃被迫对上了他的眼。
她原本仍旧想顾左右而言他,应付过去了事,但是偏偏此刻,在看见他那双眼睛的时候,罗玉铃的心口突然异常涩痛。
她下意识抬手使劲压了下,试图摆脱这种阵痛。
郁衡崇见她如此,登时就知道估计是自己这话问的太过,又引得她情绪起伏。
这次的痛来的急而绵长,罗玉铃刚欲缓缓侧身朝旁侧坐下缓一缓,身子便陡然一轻,郁衡崇将她抱起来,下颌贴了下她的面颊,见并无滚烫的热意,才开口,“还不说实话。”
且还如此娇气,毫无一点能撑起来的样子。
罗玉铃听到这话,原本埋在他胸口处的脸颊不动了,甚至上身都僵僵的贴近他,又似乎在察觉到郁衡崇这次对她多有纵容,并不准备推开时,突然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心安,彻底松了下来。
她像只稚鸟,蜷缩在身侧人的怀中。
“我都知道,”罗玉铃时隔这么些天,终于开口提及此事,她的声音很小,像是一缕细风在他耳畔柔弱的转了一圈,“我很痛的。”
真的很痛。
罗玉铃被放进那个冷而大的鱼桶时,她还有一丝意识,因为太痛了,她甚至感觉到了兄长的体温,她想叫他别走,她好痛。
但是没用。
郁衡崇在这一刻看见了罗玉铃的眼泪。
她很快抬手擦掉了,但是泪痕在烛火下异常明显,就像是罗玉铃有些肿红的眼圈一样,对他来说,是一种有毒的沼泽。
在吞没他的冷漠。
郁衡崇摸了下她的眼睛,大约是她依赖的太明显,方才冰冷的语气都淡了下来,但是开口的话仍旧带着一种警告,“你如今不能哭。”
哭起来又要痛。
但是罗玉铃这么忍得住,她担惊受怕了这么些日子,原本就夜里时不时惊醒,醒来时常在的人偏偏又生气不在,所以她每一日都是熬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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