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抢人(2 / 3)
最后,王奉荷让开了引在前头的身影,淡淡的冲着眼前景象颔首叹气,“到了。”
竟是个颇大的静湖,有东西两条路通着平地,正中间有一紫木高亭,亭中有长桌,上头摆着好一些吃食。
“罗氏,你兄长让你与我一同等候,还是吃些东西吧。”
这叫断头饭。
王奉荷不以为意的笑笑,其实应当直接叫人过来将罗氏按着灌了罗念元那药的,但是那会子自己看着罗氏和郁衡崇同驾,心中竟生出了一丝嫉恨。
此朝女子大多以妒颜为耻,即便是会斗的死去活来的妻妾,在如今人眼中,女眷不可善妒,都应当是惺惺相惜的。
真是可笑。
王奉荷冷嗤一声,男人如何,女人又如何,她的胞弟一介废物,如今科考乡试两次都不成,而她府上女眷一个个的都毫不逊色于胞弟的蠢笨,只知道争夺些不中用的名声宠爱。
这些人,凭什么配她好脸色。
故而王奉荷一向不理这些烂道理,自有一套言论自处,男的是蠢的,女的难道就不蠢?蠢人可不分男女。
就比如此刻,她笑了笑,毫不遮掩自己的轻蔑,对着罗玉铃开口,“郁衡崇在房中很是疼爱你吗?”
这话直白到让人瞠目了,罗玉铃一时间骇然,忍不住看了王奉荷几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一向清高自傲,虽说以前也无甚官职,但一直都是看谁都是脚下泥的模样,故而我好奇,”王奉荷身前细长酒盏里的酒给她斟上一杯,推过到罗氏身前,催促道。
“这有何不好说的,他果真对你百依百顺?”
这话只是诈她的,王奉荷才不信郁衡崇会对着个容盛心空的妾给出些好脸色,所以当她看着罗玉铃果断摇头后,心满意足的弯唇,“饮掉此杯吧,喝完,罗念元也就要过来了。”
罗玉铃看了那酒水一眼,没动作。
大约喝完就要出事了。
王奉荷叹了一口气,仰头看看日头,算着时间不好拖了,于是从袖中拿出一密函,放至罗玉铃身前,“你兄长给你的。”
罗玉铃打开,入眼是那分外熟悉的青纸,她心下一动,这才意识到什么。
函上只有一句话。
她看罢,伸手就拿了酒盏,刚欲仰头喝罢时,突然停了一下,犹豫半晌后冲着王奉荷看去,“外头松树六棵,其三下头,我留了些印记……”
王奉荷听到此,面上终于才闪过一丝愕然,这么几步路的地方,罗氏如何做的这些?
她面色阴沉下来,侧脸示意身边人去看,没一会人回来,冲着王奉荷点点头。
后者转头重新看向罗玉铃,视线停在她拿在手里的酒盏上,“……你竟也不蠢,但信我倒是快。”
罗玉铃虽说心里隐隐焦虑担忧,但那封密函她只消一眼,就知道一定是出自兄长之手。
这个贵女估计是根本不知道兄长所意,故而这幅神情。
但她只想着自己别误了兄长的事,于是只好自己把方才的法子挑明,让这人快些将自己引人来的一些记号坏去。
更何况就算这酒真是毒酒,那兄长也一定是万般无奈,别有所意。
想到这,罗玉铃一仰头,将酒尽数饮下。
片刻后,她昏死过去,身子伏在桌上,一动不动。
王奉荷伸手探她鼻息,已了无起伏。
她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具尸体,想郁衡崇若是知道他这妾室死了,会是什么模样呢?
估计那张冷脸上会再冷三分吧,毕竟是他府上人,死得不明不白,还要栽赃到他身上,真是无妄之灾。
王奉荷也并不怕他最后能查清此事,郁衡崇的心思之重她略知一二,她只是在忍不住猜度,他对待这些玩意儿一样的妾室,到底能有多弃若敝履。
正想着,湖外侧来了个人。
王奉荷警惕看去,才发现是罗念元。
她撇撇嘴,看着后者一如既往微微垂着眼,看不清楚他的神色,一直到走到跟前,才能清楚看出来他平静的神情。
真是够狠毒啊。
王奉荷冷眼看着,见罗念元将伏在桌上的罗玉铃拉起抱在怀中后,平静起身,甚至还不忘贴心用袖袍将其那张缩在他怀中,已无血色的小脸盖上。
真是怪了。
王奉荷心下犹疑,她总觉着这罗念元的动作十分怪异,甚至怪异到了一种让她不适的地步。
“备好的太后的人呢?”
罗念元挡在衣袖下的手紧紧抱着罗玉铃,他已经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明明知道是药物所致,但是幼妹毫无声息的身体,给了他一种巨大的恐慌感。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熟悉到像是扼住了他的呼吸,让他眼前恍惚间出现梦中那场大雨。
在那梦中,罗玉铃就是这么在个雨天,发觉他隐晦又荒谬无耻的想法后,选择孤身离开,断了他的念头。
在那之后不久,他就看见了她的尸身。
她太心狠了。
但所幸,那只是梦,罗念元唇角轻微的扯动了一下,而现在,罗玉铃就要被他带走了。
那点原本对她的恨意,也终于消散尽去。
而王奉荷听见他的催促后,草草朝外一指,就见罗念元抱着尸体匆匆去了,她看着他的背影,瞧着这人竟然还低头用下巴碰了下怀中死人的额头。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