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妾室(1 / 2)
只是直到出门这日,秦氏才知道什么叫事与愿违。
本来前一日晚间关角门前,秦氏还打发寒春去问了一趟,外院书房那几个小厮拿了些银子,又不知道是谁有婚在身上,正凑在一起喝酒打牌。
听完秦氏这边的叮嘱时,还不忘满脸笑着,“这是自然的,明早只管放心就是,咱们几个平素里都是做惯这事的,哪里就能耽误了。”
寒春啐他一口,看他喝的满脸通红,难免心里厌烦,匆匆应付两句后不耐烦的走了。
她刚一转身,后头的那个小厮就把门“砰”的摔上,嘴里冷笑,“真是失心疯了,对爷爷们摆什么架子呢,先不说她如今家中都是罪臣配不配的上用,就算是没事,就大少爷如今对这位奶奶的态度,早晚是休定了的货!”
剩下的几个一并起哄,平素里不敢说的话借着酒劲都吐了出来,一时把秦氏编排了一顿,一时又说秦氏平时多么刻薄,她那院中没有一个过的顺心的,一向是没事也要被她骂两遭。
而这些秦氏自然不知道,她这一日起的极早,正预备着呢,就看见王冲孝家的从院外匆匆走来,面色很不好看,一进来就对着秦氏行礼。
“前院里说,府上规制的马车昨夜里就不知被哪个用走了,眼下根本就不在这,别说这辆六驾的,就连平素里大奶奶赴宴时常用的那辆,都推说不在,拿出去补外绸了。”
秦氏一下子急了,还有不到一个时辰的工夫就要预备出门了,竟偏生又闹起来这些!
她心里明白,婆母这次估计是被自己得罪狠了,日后估计还有的是苦头吃,但是秦氏没有办法,大奶奶身子骨好的很,全然没有准备罢手这家里的意思。
但是秦氏等不了啊,她心有不甘!
特别是看着小秦氏仅仅是被自己逼吓着,要把那些首饰衣裳拿回来,就只得低头任命之后,秦氏就明白了,若是丈夫不眷顾她,那她就只能自己争了。
但眼下能怎么办,秦氏一抬头,房中的管事婆子和丫头媳妇们都在瞧着自己,有面上焦急的,有默然不语的,还有隐隐带着些不名意味的,但无一不是在等着她示下。
这是从未有过的,秦氏心口狠狠被砸了一下似的,但面上仍然一副何至于此的神情,“去看看书房里有人吗?”
郁衡平这两日不知道在忙什么,完全不回府上,时不时遣几个小厮回来取东西。
期间还有个话递给秦氏,秦氏原本还以为是什么房间耳语,结果那个小厮硬邦邦的吐出来句,“大少爷让您在府上别折腾,好好待在院子里就成。”
郁衡平并非不知道秦氏又在闹,但这次父亲交代给他的事情太过于要紧,以至于一时分不出手来料理自己这个蠢妻子。
这话把秦氏气的好一阵心塞,在房中骂了郁衡平好几句,摔了他几件东西才罢休。
但是郁衡平这时候如何能在府上,就算是在,遇上这档子大奶奶和秦氏斗法的事儿,他也是绝对置身事外的。
秦氏焦急的等了好一会儿,回来的人却只讪讪摇头说书房那没人,她顿时面色难看起来,呆坐在那好一会儿,半晌才换了身衣裳,带着几个人,急急朝着老太太院子去了。
只是不巧,刚一进院子,就瞧见领月正在外头训话,她一抬脸瞧着秦氏,表情仍旧是那淡笑,“奶奶来得不巧,老夫人还睡着,昨夜里多吃了些东西,今晨就说难受起来,刚刚送走了监医的林大夫,现下刚刚躺下。”<
秦氏冷冷的看着领月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扯了扯嘴角,“你倒真是跟她一条心。”
这个她是谁,自然没人会说出来。
而按照秦氏这股子假清高的劲儿,放平日里她定然是扭脸就走,但今日硬是等了半晌,在院中吹着冷风。
领月权当没这个人,带着丫头们在打络子,时不时的一两声低笑传进秦氏耳中。
秦氏气的头嗡嗡作响,也不知道最后站了多久,还是旁侧的寒春说,若是再不走就要迟了,秦氏无奈只得罢休,招呼都没打一个,径自走了。
秦氏身影消失在这的时候,领月头都没抬,转身身侧无人时,轻声开口。
“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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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谭寺是先朝所建,此朝开朝时还仍叫谭沓寺,只是不知道为何,皇帝登基后不过半年,这庙前后中三殿,竟然不约而同倒了三次。
这三次还不是同一日,但都是在大雨或者雷声后倒塌,甚至当时还在大殿中敬香的香客,也被伤了好几条人命。
此时一时在各地传开,各种传言此起彼伏,若硬说是天灾,大约也无人信,但偏偏知道是人祸,竟也没办法。
那时检校还未起势,皇上在朝中根本谈听不得重臣消息,更不知道自己那些大臣是否衷心,皇帝查无可查,不知道多少次在半夜因此难眠。
但所幸,这位皇帝登基之前,就是个极好游山的,深知各处地动山崩洪没之类的祸灾由来,于是一边下了诏,一边悄无声息避开了这地方,重新在旁侧选了山,重建此庙,更名靖谭。
自此,此处香火极盛,京中诸民皆在此求愿。
又因着是皇帝亲自督监的寺庙大殿,故而这处庙外也极精,有一宽阔高台,上有十二柱,雕了十二只凤,还一概都用的环山玉,专门用来给香客跪愿。
而今日说是太后若是有兴致,大约也会来此,故而众人早早的就守在了这处,以防宫中的人万一真来了,外头还有着几十个宦官,拱手垂头候着。
秦氏从郁府出来这一路,面色都是极阴沉的,直到快到庙外,她才勉强扯出了丝笑意,听着跟在马车外头的寒春低声开口。
“奶奶,既都这样了,过会子千万不能显露出什么别的脸色,毕竟……”
毕竟她父亲是得罪了皇帝后死的,就算皇帝宽厚,只是抄了家没有株连,但京中这些人,但凡意识到秦氏在郁府已是腹背受敌,那今日她就要受尽耻笑。
这些她怎么可能不懂,只是越不懂,越不甘心。
她一声不吭,只死死掐着自己掌心,在心底恨了一圈人,真是活想把那些趋炎附势的玩意都杀了。
而秦氏从马车下来时,本就极为不甘,以至于她格外在乎不远处那些女眷的动静。
当那种若有若无的笑声传进她耳中的时候,秦氏瞬间感觉自己被人拿着针满头满脸扎了一通,极为刺痛,但偏偏还得挂上个笑,遮掩不住的别扭。
站在人群中最西侧的一个圆白脸蛋,眉眼间带些静意的女孩子,正是王庸厉的长女王奉荷,她注视着秦氏,露出来一丝笑意。
大约是这群人当中只有她神情还算温和,秦氏在勉强应付了几个相熟的女眷后,便站到了王奉荷身侧,听着后者淡淡开口,“秦姐姐好,多日未见了,你来的倒是晚了些。”
自然是晚的,秦氏坐的这个寻常出门的马车,车轨差了很多,光出京城就费了好半天的工夫。
秦氏看了她一眼,见着王奉荷比之自己半年前见她时,更多了一丝倨傲,心中的嫉妒不忿愈发涌动。
她原先就看王奉荷不顺眼,当年自己家里跟郁府议亲时,只并非只打听了郁衡平,当时的郁衡崇已经是一手的好文章名声了。
可惜这兄长未议婚,就没有道理先给后头的张罗,于是秦氏也只得半推半就,就这么进了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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