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圆房(1 / 4)
枕在陆绥健硕宽阔的胸膛,温热源源不断传来,昭宁自噩梦带来的惶恐惊惧才慢慢消退,待心里安定下来,整个人也虚弱无力地阖上泪眼,迷糊间应了什么,不太记得了。
神奇的是,后半夜一觉好眠,至巳时艳阳高照,方惺忪醒来。
寝屋静得针落可闻,昭宁抬手想揉揉眼睛,先摸到一块块壁垒分明的腹肌、胸肌,柔韧有弹力的手感极好,她忍不住捏了捏,但没捏动。
这时,有道低沉嗓音从发顶传来:“醒了?”
昭宁只觉指尖一麻,忙羞赧地蜷缩起来,微微抬头果然看到陆绥线条凌厉的下颔,不禁问,“今日不必上值去吗?”
“圣上道秋狩月余,舟车劳顿,特准百官今日休沐。”陆绥松开揽抱在她腰肢的双臂,起身下地,顺手撩起帐幔挂上玉钩。
昭宁“哦”了声,也慢吞吞地坐起身,望着涌入的明媚光线喃道:“我又做噩梦了,看来嬷嬷说的没错。”
陆绥穿衣的动作不由得顿了顿,看向昭宁的目光多了几许灼热、期待。
她说,要渡阳。精才不怕。
如是看来,岂不是夜夜渡,才能夜夜安眠?
昭宁想起昨夜自己似乎泪汪汪地扑进陆绥怀里,把他搂得好紧,一时也脸热,羞涩地垂下羽睫。
于是二人从彼此的反应里陷入一种默契而微妙的沉默。
外间,杜嬷嬷听到声响,担忧地进来。
陆绥穿着妥帖便识趣出去了,不再打扰主仆叙话。
昭宁收起思绪,问杜嬷嬷那云游大师的踪迹。
杜嬷嬷摆手,“老奴不敢透露您身份,拿重金请他多留几日,以便您回来后见见,他却不肯,说完就唱着歌儿游走了。”说着掏出求来的符纸,“您昨夜又梦魇了不是?大师说把此符贴上,可暂时震一震灾邪。”
昭宁轻咳一声,“这倒是不必,那什么‘震魂使’,我有。”
细细回忆,她能睡个好觉就是从和陆绥同床共枕开始的,如今她只是想问问大师,渡阳气,究竟是怎么个“渡”法?
她又不是妖精,会妖法,靠近陆绥脖子吸一吸就能成。
杜嬷嬷一听这话,不需公主解释就明白过来。驸马爷那高大威猛的身躯,确实阳刚十足!当下便道,“您放心,老奴再留意着,一有大师踪迹就回禀。”
昭宁虽觉得如此有些荒诞无稽,就好似先帝病重不求医,反而去寻炼长生不老丹药的术士,但也没法,只能先这么办。
谁让陆绥对她的不寐怪症有此奇效呢!
他光是躺在她身边,什么都不用做,她就安心得很。
昭宁想着,又让杜嬷嬷带人把海棠院隔壁的延松居重新收拾一番。
用罢早膳,她则准备进宫探望楚承稷。
陆绥自然而然地跟在昭宁身旁。
昭宁步子微顿,委婉道,“你就没有别的要忙么?”
陆绥皱眉,难不成依他们如今的关系,还不够资格陪她去看四殿下?
身后的双灵双慧不明所以地相视一眼,然后就见她们公主拽住驸马爷的手臂,就那么前后轻轻摇了摇,尽管未有一语,但向来板着个脸冷若冰霜的驸马竟就顺从地道:“好,我还有的忙。”<
昭宁一行出门了。
陆绥思忖片刻,终于顿悟——今夜圆房,他确实要好好准备。
再有衣物、日常用具、书籍公文等也要收拾,免得日后常住公主府,来回取用不便,于是欣然回侯府。
他起居所用不讲究,约莫半个时辰便装好一个檀木箱,由小厮先行送去。
这时却才是午后三刻,料想昭宁不会回太早,陆绥又叫来江平,备沐浴香汤。
江平一脸惊诧,不确定地问:“您晌午就洗啊?”
待会不还得出汗弄脏?
陆绥也不说话,只凉凉地扫去一眼,那江平胆寒地缩缩肩膀,麻溜去了。
陆绥收回目光,专心致志地洁牙、剃须,将指甲修理得平整圆润,确保不会伤到昭宁娇嫩的肌肤,等热汤的时候,还从多宝阁里拿出一本精美的小册子,拧眉仔细研读其上五花八门的姿势解说。
虽然他早已看过无数遍,册子边缘都磨损出褶皱。
这回沐浴,更是细致万分,所用澡豆和香露自不必说,前后足足洗了一个时辰有余。
挑拣衣袍配饰、束发、涂抹玫瑰膏脂又是小半个时辰。
……
落日熔金,暮云合璧。
定远侯刚同夫人大吵一架,怒气冲冲从后院出来,迎面碰到个锦衣玉带的俊美郎君。
那通身气度,真真是矜贵宛若九天苍穹神君,皎皎如玉树临风前,单是负手立在那儿,就衬得这日暮的天儿像是黎明,立马要大亮似的。
要不是那声平平无奇的“父亲”入耳,定远侯险些都没把亲儿子认出来!
只见陆准两个箭步上前,把陆绥好生打量一番,“收拾这么利整,上哪去?”
陆绥:“儿正要回禀父亲,今夜起将搬去公主府住,日后父亲有事,差人去对门传个话便是。”
陆准顿时黑了一张脸,没好气地数落道:“我堂堂定远侯府是娶儿媳妇,不是嫁儿子当上门女婿!怎么,这诺大侯府,甲第连云,她皇家公主住不得,要你搬过去做甚?这小丫头还讲礼法规矩吗?她是想叫我老陆家在京都抬不起头吗?”
对此种种,陆绥并不赞同,理所当然地道:“令仪住惯了公主府,且她娇贵挑剔,自不好费神挪动,遑论两府只隔一条街,父亲何必囿于成见,空讲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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