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骗子(2 / 3)
“哼,我看你就是这个意思!”昭宁没好气地推开他,往日最喜欢的芙蓉花也看都不看一眼,径直去侧间用早膳了。
陆绥将花枝搁在长案上,无声地跟在她后面,忙上忙下殷勤地给她布膳,硬是叫一旁伺候的两个宫婢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只得默默退出去。
昭宁气笑了,“你这丫鬟的做派,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了你呢。笨手笨脚地招人烦,不要你,你走……”
“我只是想顺理成章地和公主睡觉。”陆绥倏地启唇,嗓音艰涩,深深望着昭宁说了这么一句。
四周陷入静谧,自窗棂漏进来的光线照在室内桌椅花瓶,原本没有生
气的物件映着金光也熠熠生辉,独他逆着光,眉眼笼着一层阴翳,似山间古井,风中寒松,幽寂里带着几分惹人心疼的意味。
昭宁怔了怔,竟有种自己的话说重了的错觉。
或许是从前吵多了,说习惯了,动不动就嫌他烦人讨厌,让他滚开,以至眼下一点不顺意就脱口而出。
但谁让他哄骗她在先呢!
但这事……往大了说其实也只是夫妻间的打闹调情,无伤大雅。
她的驸马也没什么错,他只是想和她睡觉而已,此乃人之常情,再正常不过了。
相反,他有些小心机,会摘新鲜花枝送来,说明他不是沉闷枯燥的性子,往后跟他长长久久的过日子才不会索然无趣。
她干嘛发好大脾气?
陆绥自知惹了昭宁嫌恶,话落片刻无有回应,按往常,再违逆她心思只会让她更恼火,继而吵起来。
他不想吵架,只得先黯然起身退下。
不料才走了两步,就听身后传来幽幽的挑剔:“这就是你认错的态度么?羹汤才舀一半,就走啦?”
陆绥脚下一顿,按耐心底奇怪,极快地回了身,却见昭宁不像是生气的样子。他不动声色地坐在她身旁,舀了羹汤,下意识递到她嘴边。
昭宁优雅地吃了,轻轻扫陆绥一眼,摆出公主的气量来,“区区小事,罢了,秋夜寒冷,我原本就想让你上榻来睡的。”
陆绥从这番话品出几许纵容的意味,不禁惊诧,原来令令对他,竟是如此包容的吗?
这时候,恢复当值的戎夜前来禀报:“公主,温郎君醒了。”
“哦?”
昭宁挑眉,眸中流露冷意,陆绥手中动作也略略一停。
……
话说温辞玉这番醒来,发现自己躺卧床上一动不能动,身旁太医虽未言明伤势,但话里话外一个劲儿宽慰他看开些,来日方长,他心里就大概有了猜测,合上双目一片死寂。
恍惚间,眼前又出现公主握着他的手,向他保证一定会倾尽全力、用最好的灵药救他的画面。
那到底是真的?还是意识模糊的幻想?
密林里除了永庆公主的人手,到底是谁意图逼他步入绝境?
“公子,我怀疑这一切与昭宁公主脱不开关系。”
耳畔传来干哑的嗓音,温辞玉倏地睁开眼,身边太医等人都已退出去,只剩下憔悴的忠伯,但这话,他眸光剧烈颤抖地否认,“绝无可能!她哪里会知道我们的身份和目的?”
“是陆绥……没错,一定是陆绥那阴暗险恶的偷妻贼,他以为除掉我,就能彻底占有公主,忠伯,取纸笔来,我要给公主书信一封。”
忠伯眼神苍凉,讽刺地笑,“公子以为自己还能提笔写字吗?”
温辞玉苍白瘦削的面颊陡然一震,呆望着头顶幕帐,眼泪簌簌滑下来,没了声音。
直至帐外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温辞玉才惶惶回神,艰难地侧目看去,朦胧的视线里渐渐出现昭宁朝他奔来的焦急轮廓,他死寂如灰的心忽然活了过来,嘶哑喃声:“公主!”
那道轮廓近到眼前,却是一个头发花白皱纹横生的圆胖老头儿。
“小玉!”
风尘仆仆赶来骊山围场的温老,在见到昔日意气风发的孙儿变成这副凄惨模样时,眼眶瞬间红了,抱着孙儿心疼不已。
“小玉啊,你这命苦的孩子,怎么就遭了这等祸事!不怕,等养好身子,就跟祖父回雾离山教学生去,几十号人,热闹着呢。”
温辞玉无声合眼,刚活的心又死了。
他怎能碌碌无为地回山里当夫子呢?
他遭了天大的难,按往常,公主该是第一个赶来探望的才是,然而直到夜晚,除了些许药材和底下人带来的问候,公主始终没有现身。
难道真如忠伯所言,她早已变心了?
温辞玉不敢信,不想信,如望夫石一般盼着,望眼欲穿。
殊不知,此时的昭宁已被陆绥哄着躺上床榻。早晨那束芙蓉插。在小几的玉瓶里,花香袭人。
昭宁语气迟疑:“我已经不疼也不胀了,还要按吗?”
陆绥一本正经:“寻常喝药都得开三日的方子,何况外敷涂抹的膏脂?先前我未能尽到劝告职责,如今更不敢焉语不详以至公主千金贵体再有不适。”
昭宁暗叹陆绥真是一个极有责任心的郎君,白日她对他说了重话,他也丝毫没有计较。
但她不喜欢那种被他揉。按着产生的陌生感觉,湿漉漉的,很奇怪。
犹豫一会,昭宁还是遵循内心地摇摇头婉拒了陆绥的好意。
陆绥眼神微黯,无声敛下心底失落,到底没再说什么,放回瓷罐后便吹灭灯盏,垂下帐幔,回来准备躺下时,一阵软香忽然靠近,接着侧脸一热。
他愣住,待反应过来去看昭宁时,她已经羞答答地蒙进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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