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十三】(4 / 5)
“没有!”
昭宁明白自己到底有多在乎他的安危,有多离不开这个男人,此刻还跟他生什么气?她只是觉得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太热切了,像一团火在燃烧似的,叫她情不自禁想起自个儿在护城河干的“傻事”!
简直无颜以对。
她听到陆绥的轻笑声,耳朵根也好像烧了起来,忙转移话题问:“父亲和母亲跟你说了什么,那样久。”
适才情急,陆绥只是三言两语简略提了一嘴,如今昭宁问起,他不禁默了下,收起轻笑,俊美脸庞极快地闪过一抹复杂神色。
“嗯?”昭宁奇怪地回身打量他一眼。
他顺势拥住她落座长案后的圈椅,叹道:“母亲跟我说了许多小时候的事,我感悟颇深,对自己了解得更透彻了。”
昭宁不免惊讶,“原来陆世子年过而立,对自己还有困惑?”
陆绥苦笑一声,“说来不怕公主笑话,那夜你问我为何疑心深重,我竟茫然没有答案,仿佛我天生就该如此谨慎怀疑。”
昭宁抿抿唇,勾住他脖颈轻声:“其实那夜我也不好,原委还没查清,我就替温辞玉说话,在你听来何尝不是一种偏袒和不信任,就好似我生怕你会公报私仇特意提醒一样,我明知你最忌讳和离,还是脱口而出了……”
陆绥却紧紧蹙眉,本能地纠正:“不是这样的,你很好,再没有比你还好的了,是我,”
他有些难以启齿,最终还是决定剖开自己的心,因为令令是他将要白头到老的妻子,其实说那些难堪的缺陷,并不丢人。
他说起年幼苦求不得的母亲,说起一颗心是怎么冷透到麻木僵硬、毫无期待,“以至于我遇到心爱的人也分外患得患失,渴求太胜,一点风吹草动都克制不住地去多番推想猜疑,疑到最后,都有些认为自己做得不够好,比不上‘他’,令令,跟我做夫妻,你会觉得烦,觉得累吗?”
刚问罢,陆绥就有些不敢去看昭宁的眼睛,耳畔沉寂下来,他的心跳也莫名紧了紧,“令令?”
其实跟他这样的男人相处几十年,任谁都会觉得累吧?他并不敢满口保证,这样的事情绝无下回。
沉寂的瞬息里,他忽然后悔问出这种愚蠢的问题。
只要他掩饰得足够好,处理得足够完美无瑕,或许……
陆绥张了张口,话音未出,冰凉的双唇传来温软的触感,他眼睫不禁垂下来,望见昭宁柔情似水的瞳眸,在她将要撤离时下意识咬住了她。<
“唔!疼!”
“好好,我轻些。”
在骊山时就没亲近过,隔了好几日,这个身体早已忍耐不住想念,便有些控制不好力道了。
一个缠
绵悱恻的深吻结束,昏黄灯芒笼罩下,却还有几缕若隐若现的银。丝勾缠不清,好似一截被硬生生掰开的莲藕。
昭宁双颊泛起粉红,羞窘的视线微挪看向随风而动的花影,边平复着急促凌乱的喘息。
陆绥同样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唇瓣,她有些痒,抿抿红唇,视线不禁挪回来,软声嗔:“你……唔,”
男人的吻很快就追过来,她怔了下,心跳扑通,情不自禁仰头给他回应。
这一吻,彼此的心和身体都有些意乱,在短暂的分离后,昭宁勉强找回一缕神思,及时捂住陆绥覆过来的唇,轻咳一声极力从意乱情迷中抽离出来。
身体的亲昵接触是安抚的最佳方式不错,但她们总不能一遇到问题就这样……所以有些话得趁此时机赶紧说开免得后患无穷。
她微微松开微烫的手心,认真道,“我早说过只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眼看洵儿日渐长大,我以为我们相伴一生再不会有什么变数了,没曾想你的小心思深着呢,论起烦和累嘛,我既决定和你相守一生,自然无惧那些,再者听你倾诉完心迹,我心里也不大好受。”
“这世上连血脉相连的父母也无法保证自孩子一出生便倾注疼爱,遑论一对在相识相知前毫无血缘毫无牵连的男女?情爱和真心看不见摸不着,你对此迟疑,实属人之常情,不,这应该叫做不安,换作我是你,我非要你时时刻刻都待在我眼皮子底下不可,奈何我不是你,我是公主,有些臭脾气且要面子,全仰赖夫君纵容海涵,得夫如此,外边多少人艳羡嫉妒呀?管他什么张玉李玉王玉,我通通看不进眼了,可我为人妻,却不能体谅你的不易、不安,说起来我实在不应该呢。”
眼看着陆绥的表情又凝重起来,昭宁好笑又心疼,摸摸他脸庞哄道:“好了好了,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想要风平浪静无事发生是很难的,我们也预料不到将来,左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再吵一架又能怎样?我们一同历过千难万险,化过争执纷端,总会和好的,你说是不是?”
“当然。”陆绥凝重的脸色这才缓缓放松下来,好似雨雾一般被昭宁这道轻快的春风给化于无形,他握住昭宁的手心抽开,随即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滚烫的唇流连往下,嗓音含糊,透着一丝魅惑:“令令,再亲一下?”
“不要,舌根都麻了呢……”正当陆绥蹙眉起身察看时,她哈哈笑着扑进他怀里,小声说,“想你了。”
“想我的什么了?”陆绥勾唇,轻而易举打横抱起她,大步往床榻走去。
昭宁哼了哼,闷在他胸膛不肯说。
陆绥有的是“办法”,不消几下流水潺潺,逼得昭宁无助地贴近他,他忍得难受极了,偏还有心思故意使坏,非要她自个儿坐上来吃掉才好。
一夜云雨,恍若置身云端,具是身心酣畅淋漓。
沐浴后已是五更天,陆绥没怎么睡,隔一会便起身摸了摸昭宁的额头,好在没发热。
她依偎在他怀里睡得香甜,他的心跟着柔软甜蜜。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
岁月慢悠悠,一晃眼,十载春秋已过。
前不久春闱放榜,洵儿高中会元,这日是殿试,一大早,昭宁和陆绥送儿子进宫后,平平常常地回了府。
昭宁闲来无事,整理过往的诗集书卷,她递过来一本,陆绥就接过一本,整整齐齐存放在书架上,和他的兵书策论并排着。
江平抱着一沓军务进来,轻了脚步,禀完公事忍不住请示:“国公爷,老爷子那边硬是叫阖府对着文曲星和菩萨佛祖拜了三拜,拜得好的,还要赏钱,惹得大家伙差事也不办了,一个个对着天地磕头,跟魔怔了似的,老夫人左右劝不住,您要不要过去瞧瞧?”
“啧,”四十岁的定国公丰神俊朗,身姿英武,只不过脸上的嫌弃很明显。
昭宁颇为好笑地接话,“难不成父亲觉得洵儿没本事高中?”
江平“哎呦”一声忙摆手,“长公主说笑了,咱们郡王的学识才华乃是京都数一数二的,老爷子就是急性子,坐不住!”
“把门关严实些,别叫旁人瞧见了,其余随他高兴吧。”陆绥懒得跟那老倔驴呛声,左不过图个喜气,家里不差那几个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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