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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五】(1 / 3)

日月更迭,夏去秋来,随着时序迈入隆冬,洵儿也即将迎来五岁生辰。

陆绥给他新锻造一柄小宝剑作为生辰礼,昭宁则准备了一支纂刻瑞兽纹的玉笛。

这夜用罢晚膳,洵儿跟祖父回侯府玩去了,夫妻俩将贺礼拿出来,双双装进长方檀木锦盒,并排置于临窗案几。

乍一看,简直一模一样。

昭宁打量片刻,有点纠结,回眸问:“咱们要不要换个样式不同的锦盒来装?”

陆绥正坐在她平日读书作画的案前写拜贴邀请儿子的好友们赴宴庆生,闻言笔墨微顿,目光掠过锦盒时,浮现一抹狡黠暗芒,悠哉道:“不换才好。”

“这话怎么说?”昭宁不解地走过来,被陆绥修长的臂膀揽抱侧坐在他腿上。

陆绥搁下狼毫,别有深意地笑了笑,“到时候叫洵儿猜猜,哪个是我送的,哪个又是你送的。”

昭宁意想不到,攥拳轻轻锤了锤他健硕的胸膛,“好啊!原来你这爹爹憋着坏主意呢!”

“坏吗?”陆绥挑挑眉,握住昭宁手心按在胸口,还当真反思了一会。

昭宁轻哼,“也罢也罢,就这么办!”

陆绥笑意愈发深,顺势圈住她腰肢,将脸埋进她柔软的怀里,深嗅一口芳香,叹了叹,“洵儿一天天长大,我也快而立之年了。你给我瞧瞧,有没有生白发?”

“天呐,你便是再过十年也正值壮年呢!哪来的白发?”昭宁被这话逗笑了,低眸一看,只见昏黄灯芒下,她夫君乌发浓密,束得一丝不苟,依旧俊美如斯!

“再说了,你要是年迈,我无需看白发也能最先知晓。”

“哦?”

陆绥诧异抬头,对上昭宁笑弯的眼眸。昭宁俯身靠近他耳畔低语了句什么。

陆绥顿时失笑,忍不住捏了捏掌下的软腰,“你若论床笫之欢,我便是做到老也嫌不够。”

“莽夫,你又说虎狼之词!”昭宁羞窘得扭身躲开,可惜不出少顷就被陆绥捉回来,换了个姿势跨坐在他腿上。

陆绥低声笑着,吻了吻昭宁绯红的脸颊,“鱼水相合乃是夫妻恩爱长久的要诀,有何虎狼?还是说……其实令令早已厌了为夫?觉着为夫俗不可耐,需要些新鲜花样……唔,”

昭宁听得耳朵根都红透了,尤其想起昨夜他变戏法般掏出的那些奇怪物件,可把她折腾得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忙捂住他嘴巴告饶:“好好好,我说不过你的大道理!”

陆绥得寸进尺,“那今夜……”

“哼,总得让我歇歇吧?”昭宁不满控诉。

陆绥遗憾地摇摇头,醇厚嗓音闷在昭宁手心,透出别样意味,“既如此,只能改夜再给公主极乐了。”

昭宁咬咬唇,扭脸去看桌案上的一沓拜贴,转移话题,“好了,你继续写吧,我去沐浴了。”

“爹爹,娘亲!”

屏风外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童音。

陆绥将将

贴上昭宁颈侧的薄唇只得收回来,颇为头疼地捏了捏眉心,“这小崽子!”

昭宁赶忙推推他,起身理好衣裙。

洵儿进来,便是看到爹娘一个站着一个坐着,神情认真而温和地朝他看来。

“怎么回这样早?”昭宁半蹲下身子,率先接抱住儿子问。

洵儿皱着小眉头,模样忧愁,“我本来和祖父投壶投得好好的,哪知祖父犯了腿疾,险些站立不住,祖母哄我回来,说等祖父好了再陪我玩。娘,是不是我累着祖父了?昨日我还央着祖父骑大马呢,可以让玉娘娘给祖父治腿嘛?”

昭宁揉了揉小家伙皱巴巴的脸蛋,心疼哄道:“洵儿乖,你祖父是在战场上打蛮夷落下的旧疾,娘请宫里的章太医给他看,章太医最擅长跌打损伤陈年顽疾了,一准治好。”

陆准的腿疾是老毛病了,入冬后天气寒冷,频频发作,陆绥昨日才请了老军医给他针灸敷药,不想今儿个再次发作,陆绥脸色严肃,起身对昭宁道:“我这就进宫,你先陪洵儿睡吧。”

昭宁应下来,叮嘱道:“风大雪急又逢夜幕,你骑马慢些。”

“好,我有数的。”陆绥披上紫貂鹤氅,临去前见洵儿闷闷不乐地黏在昭宁怀里,有些受惊的样子,遂阔步回来拍了拍儿子,温声安抚,“洵儿也别担心,你睡一觉,祖父就好了。”

洵儿用力点头:“嗯嗯!”

公主府本就距离皇宫很近,陆绥这一来一回不过半个时辰。

侯府后院,陆准刚不耐烦地打发走陆煜夫妻,听小厮来禀“逆子探望”,很是头疼,“老子又不是快咽气了,大半夜的,这一个两个究竟想闹什么?”

容槿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少唠叨两句吧!”话里嫌,扶起老家伙的动作却是比以往更仔细。

等二人来到外间厅堂,陆准见那“逆子”不光请了章太医,竟连白发苍苍一把年纪的神医茂老也抬来了,心头顿时欣慰又恼怒,忙拄着拐杖亲自迎上去,请茂、章二位入座看茶,“说来惭愧,就是点小毛病,年年都有一遭,我都习惯了,若不是犬子大惊小怪,哪敢劳动您二位冒着风雪赶来?”

茂老“诶”了声,摆摆手,“侯爷为国为民戎马大半生,功勋显著,无人能及,今夜能为侯爷治疾看诊,也是老夫之幸。”况且如今太子治好了,圣上也治好了,他个老家伙成日闲在宫里吃香喝辣,手艺都快埋没了!

略寒暄两句,闲话休提。

陆准直接被茂老指挥着抬进内间,章太医提着药箱紧随,他们看诊需凝神安静,容槿不便在场,转身退出来时,见小儿子仍旧穿着一袭积雪厚重的鹤氅,眉宇紧锁,负手默立窗下。

容槿有心问候两句,但思及这些年的生疏冷待,话到嘴边到底咽下去,转为吩咐仆妇多添两盆炭火,叫东厨那边送了盅驱寒暖身的金玉羹。

这时候闻讯的陆煜也赶来了,陆绥见之,淡淡颔首,金玉羹送到身旁,他才落座浅尝两口。

容槿坐在对面圈椅静静看着,心下松了一口气。陆煜则站在她身后。

母子三个谁也没有说话,气氛却难得平和。

约莫一个时辰后,茂老和章太医才相继出来。

陆绥搁下汤匙大步迎上去,“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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