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四】(2 / 3)
秋梨琥珀糕、玫瑰雪衣团、板栗金团酥、芝麻羊肉胡饼、炙全羊、烧花鸭、熘蟹腿、炙鸭、凉拌鱼脍、驼蹄羹、狮子头、炸酥肉……
真香哇!
洵儿捂着空唠唠的肚子,馋得不行,只盼着早早下学,好飞扑到外祖父怀里。
谁料此时,突有一阵凄惨的吵嚷哭喊声自窗外传来。
老夫子搁下书本往外一瞧,没曾想竟是谢家的小公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地被人抬过来。
老夫子大惊,“诶呦”一声,忙出去问:“你不是腹痛去更衣了,如何闹成这般模样?”
谢佑安难堪得涨红了脸颊,他身侧一书童立马站出来,指着后头一个怀抱鸟儿的少年控诉道:“咱们公子原本好好的更衣,哪料这顽劣之辈指使这坏鸟叼走公子的玉佩,小的带人去追,非但没要回来,还连累公子也被他狠揍一顿,求夫子明鉴,为我家公子申冤讨个公道啊!”
老夫子眯眼打量那少年,不是小郡王身边的陆川又是哪个?老夫子顿时犯了难,郡王名号在外,谁都惹不起,谢家公子也不是善茬!
“嗐,快去请太医,再去衙署请二位的尊长过来!”
老夫子一声令下,有小内侍往不同方向奔去,他正待回身叫小郡王来问话,一转身,小郡王不知何时已身姿笔挺地立在廊下。
陆川愤怒地跑过来,言简意赅道:“公子,是他们几个鬼鬼祟祟派人引开映竹叔,又朝我丢石头,趁我不备抢走逐风欲按去湖里溺死,我气不过这才揍他们,谁知他们这么不扛揍……”
“你,你胡说八道!”谢佑安听这话,脸上更挂不住,急切反驳道,“好端端的我做甚要拦你个卑贱小奴?你胆敢污我清誉,来人拿下,重重的打!”
“本王倒要看看,谁敢动他。”
洵儿稚嫩的声线不高不低,一张俊美软萌的脸蛋也不见盛怒凌厉,然话音甫落,谢家奴仆刚迈出的脚就定在了原地。
一个不敢轻举妄动。
谢佑安气得脸色发青,咬牙切齿道:“郡王好大的威风,这是打量着有圣上和公主作靠山,无法无天肆意欺压忠良吗?夫子可说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老夫子僵在一旁,没敢轻易吱声。
而洵儿被扣了这么一顶天大的帽子,也不见羞恼急躁,只把“二弟三弟”往身后一带,信步上前,脸色严肃,俨然有几分爹爹沉稳的气势,“这事还没查清呢,我怎么就犯法了?”
谢佑安把几个书童一把推出来,“这都是人证!”然后指着自个儿脸上的伤,“物证也在。”
他爹在大理寺任职,时常断案,他听多了,也略懂一些。
陆川见状暗恼打架那地方太偏僻,恐怕没有宫人路过为自己作证,一时想起映竹叔,但映竹叔也被支开了,早知晓,他就不打那么狠,让自己也留几道伤就好了!
“公子,我可对天发誓,绝没有无端动手!”
洵儿当然不会怀疑陆川,略略默了会,忽然面朝老夫子问,“弘文馆可有更衣房和净房?”
老夫子愣了下,点点头,“自然是有。”心想您前日弄脏衣袍才去过呢,怎么又问起这茬了?
洵儿当然有自己的小心思,“哦”了声再问:“未到时辰,学生们也不可随意出馆,是也不是?”
老夫子:“那是自然!”
洵儿笑笑,看向谢佑安,“你更衣,怎会更到与去紫宸殿的陆川碰见?”
陆川也是机灵的,闻言立刻跑去拉了守门的侍卫来询问。
那侍卫哪里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也不敢支吾,当时就掏出一锭银子,抱拳告罪,“谢小公子说有急事要出去一趟,求属下通融,属下……属下有罪,请郡王责罚!”
谢佑安唇角一抿,心里有点发慌。
这时被老夫子派去的内侍回来了,谢佑安听着脚步声,想起定远侯世子那凶悍的体型,手心都冒出冷汗来,只怕自个爹抗衡不过,又怕圣上护短,最多的还是做了亏心事心虚,急中生智,干脆倒地大哭喊疼。
反正他受了伤,不能拿他怎么样!
洵儿皱着眉头看着,好一阵无言。
也不嫌丢脸!
再抬眸看去,内侍带来的只是一个面生的年轻叔叔,身姿挺拔穿着绯袍,仪容雅致宛若仙君,一张脸蛋更是剑眉星目,生得尤为俊美。
洵儿迷茫地打量,听见那内侍道:“不赶巧,世子爷和谢公子的父亲公务繁忙,都出城去了,恰逢谢家家主三郎在衙署,闻讯便说跟过来看看。”
实则内侍也摸不准,两个孩子的打闹是否要上禀忙于政务的圣上和太子,毕竟他们小郡王又没伤着。
老夫子为难之际,谢三郎开了口,
“起来。”
谢佑安正牟足了劲儿嚎哭呢,闻声陡然一窒,睁开泪眼望着居高临下的三叔,吓个半傻,“您您您不是去江南了吗……”
三叔最是严苛守礼,不通人情,素有阎罗之称,连亲弟弟犯错都敢抓去蹲了几年大牢,遑论他这个侄子!
家主在此,威严如山,奴仆们再不敢造次,忙架住小公子起身。
随后谢三郎问老夫子要了间净室,将人一一分开,亲自审问,不过一刻钟就理清事实原委,阔步回来对小郡王作
揖赔礼,低沉嗓音如静水深流,
“微臣治家不严,令郡王无端受惊,改日必登门赔罪,还望郡王见谅。内侄心胸狭窄,善妒不诚,臣会向圣上自请退离宫学,其余惩处依家规而定,绝不徇私。”
洵儿意想不到,这世上竟然还有连亲侄儿也不护着的正义凛然之辈?他到底是个孩子,看向谢三郎的目光既崇拜又敬仰。
谢三郎未得回应,眉宇微抬,目光清淩看过来,洵儿忙肃起小脸,摆出郡王的派头来,“小事一桩,无碍。”
谢三郎冷淡地递了个眼神给侄子。<
谢佑安强忍泪花,老老实实地对洵儿赔罪,“是我错了,对不住,以后再也不敢了!”
洵儿也用上夫子刚教的一句话:“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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