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正文完(5 / 7)
说罢拜了三拜,敬香。
陆绥想起大婚时,令令正厌恶他,连天地双亲也不曾拜,今日总算补回,一切圆满了。
自往生堂出来,昭宁看着时候还早,便拉陆绥去找儿时那颗砸到他的梨树,“你真是骗得我好苦!一会儿是写《撼昆仑》的青梨先生,一会儿又是猎户家从军的阿虎,反正别的我不计较,你得了空,非得把定澜写活不可!”
陆绥没奈何地笑,“以前你总躲着我,我没办法,只能想这些雕虫小技,让你多看看我。”
“哼。”昭宁停步下来,叉腰问,“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就说写不写吧。”
“写写写!”陆绥哪敢不写呀。
昭宁这才笑了,软了语气道,“从前诸多阴差阳错,我亦十分懊憾,好在如今也不晚。”
陆绥深以为然,也不去想过往那些酸楚和无奈了。如今她们不过是二十上下的年纪,正值大好年华,旭日初升,何愁往后没有时光?
说话间,当年梨树已映入眼帘。
因是冬日,遍地洁白,有积雪覆在深褐色的粗壮树枝,枝条虽无繁茂绿叶点缀,却硬朗舒展,远看宛若玉树琼枝,静谧纯洁。
昭宁也不知怎的,眼前莫名浮现梦里那个冬日,陆绥就是靠在这颗梨树下血枯而亡,任凭她怎么哭喊奔走也无济于事,她心底猛地一阵抽痛,脚步都虚浮了一下。
“令令?”陆绥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这声近在咫尺的熟悉嗓音也唤回了昭宁。
她回过神,下意识伸手去抚摸陆绥微拧的眉眼,真实温热的触感传来,骤然空荡的内心才一点点被填满,她后怕地扑进他怀里,“若是有朝一日你离我而去,我大概也活不成了。”
这样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陆绥不由得惊诧问,“我为何会离你而去?”
“你……”昭宁答不上来,摇摇头,“反正我们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谁也不许离开谁。”
陆绥求之不得!但也觉着昭宁像是受了惊吓,她不说,他就陪她缓了缓,哄她高兴了,再拉她靠近去看那梨树,“发芽了。”
昭宁原本不信,谁知仔细一看,竟果然!枝条的顶端和叶腋处已冒出饱满的冬芽,仿佛只等春日一场雨、一缕光,便会蓬勃生长,开花结果。
她心里最后一丝阴霾随之散去。
回眸间,昭宁余光注意到廊柱下走过一个穿着棕黄大袄的老衲,“悟因……”
陆绥顺着她目光看去,“你也认识悟因大师?”
“算是认识。”昭宁在梦里见过,心中还有些疑问想问呢,不如趁此时机弄个明白,便对陆绥道,“你在这等我,我去去就回。”
陆绥想问她去做什么,但她蝴蝶一般轻盈地飞走了。他摇头笑笑,按耐住追上去的步伐,听话地等在原地,给梨树扫了扫积雪。
世人常说梨寓意“离”,这颗梨带给他的,却是好运和挚爱,可见俗言并不尽然是真。
积雪扫净,昭宁还没回来,反倒有个小东西稀里糊涂地跌倒在他脚边。
陆绥拍拍掌心,垂眸一看。
是个约莫五岁的小男孩,衣着华贵,一张稚气的小脸写满委屈,眼瞧着就要大哭的模样。
陆绥把他提起来,蹲身问,“你是哪家的?”
护国寺是皇家寺,寻常人家也进不来。
小男孩摇头不说,只比比划划,叽里咕噜描述了一大通,才问,“你见过珠珠吗?我们约好了在这儿见面的!”
童言稚嫩,陆绥难得多了几分耐心,“没有。你小小年纪,不找爹娘,和旁人私约在这做什么?”
小男孩支吾道:“我们有要紧事,要去逛灯会的!”
陆绥没再说什么,示意不远处的江平去打听打听这孩子的爹娘,赶紧把娃娃领走,免得走丢喂了狼。
只是小孩子耐不住,不一会就又问道:“珠珠一定是不来了,叔叔,你也被人丢下了是不是?”
陆绥表情古怪地默了默,环顾四周,独他一人,确实挺像被丢下的。
上回亦是上元节,他和令令约好逛灯会,偏偏意想不到地发生了那种事,大吵一架,近乎决裂,一切触手可及的美好都毁于一旦。
现在么……
他心里突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就莫名地安定下来。
这个反应甚至让他自己都恍惚了片刻。
曾几何时,他不再因一星半点的风吹草动和短暂分离而患得患失,胡思乱想。
令令让他等等,他便安心地等,她或许会回迟,但绝不会骗
他,就此抛下他,一走了之。
正此时,熟悉的气息靠近,一双温软的手心从身后覆住他眼睛。
陆绥唇角微勾,慢悠悠道:“珠珠不要你,我可是有人要的哦。”
小男孩一听这话不得了,“哇”一声凄惨地大哭起来。
昭宁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个小人影,吓一跳,忙松开陆绥问,“这是谁家小孩?你都把他惹哭了!”
陆绥表情无辜,动作生疏地抱起这小哭包,带他飞了两圈。
小孩似觉新奇,眼泪要落不落,咧嘴笑起来。
陆绥颇为嫌弃地把人放下来,眼看着又要哭,好在这时江平带来孩子爹娘,原来是礼部陈尚书长子的稚儿,对方认出陆世子和昭宁公主,诚惶诚恐,再三道谢才哄着吱哇乱哭的孩子回去了。
昭宁抱住陆绥胳膊前后晃了晃,满意道:“我早说了,你一准是个好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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