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爆炒(2 / 3)
城门附近卖馄饨的老伯瞧见她,熟稔打招呼道:“陆夫人,又来等您夫君呀?您可别担心,我这儿消息最灵通,昨儿才听说蛮夷盟军退散,北狄屡番都是定远军的手下败将,这回也没有例外!”
昭宁笑了笑,论消息灵通,哪个能比得上她呢?
按往常她也绝不会踏进这沿街小铺买吃食,但这老伯的儿子投身在定远军,老伯说起陆绥的盖世武功与英勇战绩跟说书似的绘声绘色,还道他煮的馄饨深得陆绥喜爱,一来二去她便常来,当下再自然不过地落座长条凳,纯当解闷,“哦?”了声,点两碗馄饨面。
老伯忙抓两大把馄饨丢进滚滚的热汤里,盖盖一煮,便眉飞色舞地道:“就说咱们侯爷双膝旧疾发作那年吧,世子爷才十六……”
昭宁也听得入迷,不知不觉吃完一碗馄饨,见天色不早,差王英去付银钱准备回府时,却见老伯捧着一沓碗,瞪大眼睛,震惊不已地望向一处,连钱都忘了收。
昭宁心生奇怪,慢吞吞回眸,这一下也不禁呆在原地。
但见天日昏暗,灯影朦胧,一身着玄黑铠甲的峻拔郎君牵马静立在她身后,眼如刀,眉似刃,顾盼间凛然生威,在对上她微颤的眸光时,唯余如水柔情缭绕缠绵,丝丝缕缕地将她包裹。
“令令?”陆绥观昭宁出神良久都没有反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难不成太久不见,令令不认识他了?
昭宁只是不敢置信,她朝思暮想的男人居然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身后!
简直像做梦一样。
她闻声才终于回过神,心跳得飞快,惊喜地唤了声“陆绥!”朝他跑过去。
陆绥微微一怔,忙俯身接抱住她,将她紧紧按进怀里,满足地转了个圈圈。
昭宁的裙摆随之荡起涟漪,但她搂着陆绥,嗅着他身上令人心安的气息,一点也不怕。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陆绥抱昭宁上马车,王英把银钱放在四方桌上,便急急跟过去。
那老伯总算回过神,暗骂自己是老糊涂,诺大西北有几家姓陆的?陆夫人陆夫人,他怎么就没想到这是世子的夫人!
回家途中,不等昭宁问,陆绥就主动解释道:“隆冬气候严寒,不利作战,北狄暂不来攻,我们便按兵不动,休养生息,此行回来接运粮草军械,以便备战,可留五六日。你最近可好?”
“当然好啦。”昭宁想也不想,脱口而出,边拉过陆绥的胳膊捏了捏,又摸摸他的腿。
陆绥不明所以,身躯骤然一紧,忙捉住她柔嫩的手,声音沙哑道:“待回去沐浴干净再给你摸,好不好?”
昭宁顿时羞窘,“你,你胡说什么呢!我只是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陆绥愣了下,顺势打横将她抱起放在他腿上,失笑道:“没受伤。”
昭宁哼了哼,“我看过才算!”
于是回府后,陆绥便拉着昭宁来到浴室,足足点了二十几盏灯,适才乖乖脱下铠甲和内里衣袍,不着寸缕地给她检查。
烛光淙淙,映照出男人比从前还要健硕威猛的高大身躯,每一块肌肉都遒劲坚实,透着蓄势待发的力量。
起先昭宁还能心无旁骛地检查,确定他确实没有严重的伤口后,再扫向他的目光便一寸寸变得滚烫起来。
“成了,我不看了……”昭宁红着脸,嘟囔着落荒而逃。
娇柔的身子却被一个宽阔的怀抱自身后牢牢锁住。
陆绥低头,醇厚的嗓音绕在她耳畔,“留下陪我说说话,成不成?”
昭宁耳根子酥了下,“唔”了声,看似勉为其难地应下来。
陆绥沐浴,她就在坐在他刚搬来的凳子上,把自己的香露和香料给他用,“前段时日,温辞玉来找我了,我派江平去找过你,可惜当时你在前线厮杀,我不想你分心,便和凌霜几个筹谋一番,当日真是好凶险,我还用你做的袖箭杀了贼人,厉害吧?”
陆绥透过氤氲朦胧的水汽,看到昭宁神采飞扬,心底却被什么狠狠攥了下,他深吸一口气,笑着道:“公主之英勇,举世无双。”
昭宁下巴轻扬,唇角翘了起来,“温辞玉也还算不辱使命,不知他有没有去你跟前胡言乱语,总之不论他说什么,你别信就是了。”
陆绥暗想幸而当日不曾因多疑而冲动砍了那贱人的狗头,令令眼里有他,哪里还容得下旁人?他坦然地说出温辞玉在军营那番挑衅言论。
昭宁险些气得跳起来,“他竟这样说!回头我定要他好看!”<
“无妨,我不在意。”陆绥忙安抚道。
昭宁心软起身,捧住陆绥的脸亲了下。这件事她很担心陆绥会误会,他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需要很多很多偏爱。
岂不知这落在陆绥眼里就是明晃晃的撩拨,他洗过两轮,并剃须修剪好指甲,新添热水,忍不住把昭宁一起抱进浴桶。
两人沐浴出来已是半个时辰后,王英来问可要摆晚膳。
昭宁料想陆绥一路疾驰奔波,必然饿了,正要应下,陆绥却道:“温着吧。”
王英明白了,退下就开始烧热水备着。
陆绥挥退外间伺候的一应丫鬟,回身看昭宁。
昭宁忸怩地别开脸,被他轻轻握回来,他捏着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低声道:“瘦了,想必这儿的厨子远远比不上宫廷御厨。再过两月开春,我派人送你回京吧?”
昭宁默了会,“你呢?”
陆绥:“盟军撤退,北狄恼怒,想必会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昭宁不舍地埋进他怀里,“那我等你大捷再一起回去。”
“又说傻话。你是公主,没道理屈居于此受苦,况且此战不知何时休止,你如何能等?”陆绥无奈地摇摇头,抱起她在床榻落座,侧身时也不知看到什么,忽然一顿。
昭宁正为陆绥不容人反驳的严肃话语恼着,四周猛然寂静,也反应过来,赶紧从他怀里起身。
然而腰肢被紧紧揽着,一只修长的手臂也先她一步,径直取过软枕旁一个装满信件的锦盒,并一件整齐叠放在锦被下陪她相拥而眠的中衣。
陆绥看向昭宁的眼神变得惊诧而热切,“令令,你……”
“就是随手放的,她们忘记收拾了!”昭宁
大窘,急忙推开陆绥把东西抢回来,抱在怀里,不由分说滚进床榻里侧,只留个倔强的背影给陆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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