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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冠礼(2 / 3)

“哦?”陆准诧异蹙眉。

孟大将军奇怪问:“侯爷不知道?世子爷还给鸿飞他们几个分了公主赏赐的贡果呢,你瞧,”他指向前方几个年轻将士。

果然个个手里头拿着金灿灿的橘子,还有冬枣,甚至不是这个时令的柰果都有,数量虽不多,胜在珍贵。

陆准顿时拉下老脸,负手冷哼一声,大骂逆子!怎么他这个当爹的一个果子没有,连信儿都不知道!

孟大将军瞧着侯爷脸色,干笑两声,没再说自己也得了,那滋味真是清甜啊。

至下午,陆绥骑快马赶来军营处置要务,不出意外地对上父亲的黑脸。

陆准眯眼打量着儿子身上那件崭新的紫貂鹤氅,皮毛油光水滑的,险些闪着他的眼。

陆绥面无表情,颔首唤了声“父亲”,掸去袖口上的飞雪,露出紫貂护腕,语气淡淡道,“公主心疼我骑马受寒,特地把圣上赏赐的紫貂皮裁了大氅相送,我身为臣子也是驸马,总归不好辜负公主一片心意。”

“瞧你得意的,要是有尾巴只怕都翘上天了吧!”陆准倒是没想到,历经裴怀瑾一事,这俩人关系反而越发亲密,眼下瞧着,真有几分夫妻好好过日子的样子了。

陆绥自不理会父亲酸溜溜的语气,毕竟公主对他好,且只对他好,这是旁人求也求不来的福气,任谁能不嫉妒艳羡?他得意些又怎么了?

这日事忙,兼之军营距离内城较远,陆绥回得也就晚了,一到公主府便径直回海棠院,途径庭院时,余光注意到一处不同寻常的所在,迈开的大步顿时一停。

夜色阑珊,院落早已挂起琉璃灯,朦胧昏黄的光影下,只见两个大雪人并排立着,一个是他早上堆的,另一个手持木剑,眉眼五官雕刻得威风凛凛,俨然是他的模样。

陆绥怔怔望着,出了好一会神,连昭宁何时走到身后也没发觉。

昭宁不解地拽住他手臂,小声咕哝,“难道我雕的没你好?”

“令令,你,你冷不冷?”陆绥大为动容,担忧拉过昭宁的手,但想起自己握了一路缰绳,掌心冰寒,又很快松开。他看向昭宁的目光却是烈焰一般滚烫。

昭宁忸怩地别开脸,心虚道,“这么大一个雪人,光我自己哪雕得完呀。”更别提昨夜已消耗她许多精力和体力。

陆绥唇角微翘,明白定是她画的图,也是她雕刻的五官,这已经足够他心里甜滋滋的,反反复复将雪人看了又看,恨不得咳进脑海。<

昭宁也满意地欣赏一番。

时序进入隆冬,连日鹅毛大雪,转眼来到腊月初一,陆绥加冠礼的吉日。

侯府门前,朱轮华毂停满长街,来往宾客络绎不绝,场面比之定远侯五十大寿还要热闹。

别看陆准平日一口一个逆子,真到儿子的大日子,操持得比谁都上心,一大早衣着光鲜亮丽,去招待贵客前,特意来了趟北院书房,板着脸对陆煜道:“如今你回家了,也该随我出去认认人,帮你弟弟应酬一二。”

陆煜放下书本,应“是。”

有管家来报平南侯等人与肃国公府的裴二爷都登门了,陆准顾不上这个心思深沉不知琢磨什么的儿子,当即整理衣衫,快步出去。

国公府与侯府决裂已久,今日裴怀瑾携厚礼登门,一是感激陆绥救命之恩,二是告诉京都众人,两府和解了。

长安侯牧家与勇毅侯钟家倒是没所谓,平南侯是安王的外戚,向来与四皇子的外祖裴家不对付,刚下马见到裴怀瑾,就意味不明地调侃了句:“裴二爷真是福大命大,胸襟开阔,连夺妻之恨也能生生忍下,叫人望尘莫及啊!”

周围宾客一听这话,脸色微妙,眼神不住地往这边打量过来。

裴怀瑾作揖一礼,风轻云淡地回道:“平仲是我自幼相识的好友,绥儿是我外甥女婿,些许过往都是误会罢了。”

“二舅舅。”陆绥自府门口迎上来,裴怀瑾颔首笑了笑。

平南侯见状,便也不再说什么,只一把拉过陆绥,热络寒暄,陆绥笑意浅淡,自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你们瞧瞧,我就说赵叔最欣赏陆世子,恨不得陆世子是他儿子才好,怎么也不问问我近日如何啊?”牧野笑嘻嘻地凑上来,显然已经不记恨上次好友“孤立”自己那茬。因为他回去也深刻反思了,再有夫人严厉鞭策,自知不该再这么荒度年华。

其父长安侯还是老样子,没好气地嫌弃道:“一天没个正形!人家陆世子的冠礼,不问候他难道问候你这个一事无成的纨绔?”

牧野左耳进右耳出,不听!

平南侯的话茬被截断,哪能不知道牧野这小子不是没正形,是打哈哈呢。他少不得打趣几句。

牧野熟门熟路地担起迎宾,顺势把平南侯迎进侯府,连往哪个厅堂带都一清二楚。

陆绥摇头笑笑,没说什么,招待长安侯和勇毅侯及同辈友人进门。

陆准赶到时,先见最前头的裴怀瑾,这下连过命的兄弟也顾不上,亲自带裴怀瑾到前厅。

平南侯落后四五步看着,脸色冷了冷。

牧野提点随侍左右的侯府小厮:“待会可得给赵侯多添几盆炭火!”

平南侯:“……”

长安侯:“……”

这殷切劲儿,干脆给定远侯当儿子好了!

这厢各自安置好,府门还有其余贵客,陆绥退出来,牧野几步追上,正想问他的字取了什么,就见连廊处有一玉面青年走来。

牧野稀奇,“这就是你那个没安好心的大哥啊?”一转头,陆绥早就冷漠地走了。

陆煜脚步微顿,原地犹豫片刻,还是去了府门口,但此时孟鸿飞等七八人都衣着讲究地到了,一个个舌灿莲花,担起迎宾,赴宴的贵客自也是京都有头有脸的人物,遇上他们都熟悉,说笑自然。

陆煜默默退至花圃,有宾客注意到他,惊讶询问:“这是哪家的贵公子,生的一表人才,气度非凡,我竟没见过。”

引路小厮犹豫一会,正要介绍,却先听大公子温声道:“某不过是赴京赶考的举生,出身微末不值一提。”

寒暄两句,送走宾客,陆煜便独自回了书房,一整日再未出现过。

陆绥无瑕顾及,陆准忙前忙后,不见人影,只当他不愿来,也没空强求。

今日主持加冠的正宾是陆家一位德高望重的百岁族老,协助执礼的赞者,陆准在两日前郑重登门邀请了肃老国公。

当时老爷子没吭声。裴怀瑾便道如若不嫌,他可担此赞者,算是给了陆准台阶下,陆准自然欣然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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