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怨偶佳成 » 第68章得知

第68章得知(1 / 3)

夜很深了,昭宁也没再问什么,只轻轻推了推陆绥道:“你忙了一日,身疲体乏,先去沐浴用膳吧,别的明日再说。”

陆绥“嗯”了声,转身出寝屋后,脸上的温柔瞬间被狠厉取代。

江澜无声跟在他身侧,至延松居才禀道:“今年雪大,小芙园的屋舍被压垮两间,午后公主派了王英带人去察看修缮,估摸着要忙三四日。不若咱们再挑个可靠的安排在公主身边?”

实则没有内应传信,今夜这一出,陆绥也猜到必是陆煜故技重施,派人来公主府“告了黑状”。

陆绥落座案后圈椅,一手捏着眉心,疲惫道:“不必了,再派几个暗卫去小芙园,把屋舍院墙都翻修加固一遍,让孩子们过个安心年。”

江澜意外,视线越过堆放满了公文军册的桌案看过去,犹豫问:“那大公子……还找吗?”

今日约好在清风居推心置腹地详谈,偏偏不见人影,这要是出个差池,侯夫人又得怪他们世子爷了。

陆绥不以为然地冷嗤:“他决意藏起来,要搅弄风云,栽赃陷害,自是巴不得看到两府为寻他闹得翻天覆地,争执不休。可惜正值年关,我没空陪他闹。”

每逢秋冬之际,蛮夷烧杀抢掠,进犯频繁,驻守西北边塞的定远军需加固城防,高度警戒,千里迢迢传回的军报也加倍的多,京中则要确保粮草军备调配到位,若有大规模异动,出兵征讨也在所难免。

其次年底吏部大考也意味着军队大考,便是兵部衙署也诸事繁杂,几大京营乃至全国各地的粮饷、军费、寒衣被褥……哪个不是指着兵部要。兵部也得去户部要钱要粮,核验账目,上下官员没一个得闲的。

令令的二舅舅也未有下落。

哪一样又不比他那位赌气生事的兄长要紧?

江澜心领神会,明白该怎么做了,正欲退下时,却听世子爷烦躁地搁下茶盏,“罢了,去找。”

到底也是令令的表兄,肃老国公的孙子,陆煜有恃无恐,一时赌气,他却不能赌气,否则没法对令令和母亲交代。

江澜依言退下,厨房送来热乎膳食,陆绥随便吃几口填饱肚子,料想侯府此刻怕也不安生,便回去了趟。

果然,定远侯夫妇闹得个不可开交。

容槿得知儿子失踪,当即急得要出门去找,陆准自然不允许,一来二去扯到往事,吵得面红耳赤不说,还把屋子砸得一片狼藉。

陆准败兴而出,见到儿子自然没好气,冷脸数落道:“你那日见到小煜就该告诉我,直接把人绑回来,免得现在闹出这么多幺蛾子。”

陆绥语气无波无澜,“若父亲一开始就把他养在侯府,又何来如今烦忧?”

陆准被问得一噎,顿时黑了一张脸。

他自然视陆煜如己出,也曾手把手教那孩子骑马练剑,原就打算养在膝下,入军营,承衣钵,可惜夫人见不得,总觉他要把孩子送去战场上送命,为此没少闹。

最后只好协商把孩子送去外祖容老爷子教书的嵩阳书院养着,读书从文。

这些年的衣食住行,陆准自问只有比亲儿子好,没有比亲儿子差的。<

谁成想那孩子表面温顺,实则主意大得令人捉摸不透,闹出这一堆事

来,搅得家宅不宁。

屋子里,听到声音的容槿踉跄而出,扶着门扉摇摇指向陆绥,质问道:“孽障!你到底把人带去哪儿了?他还受着伤啊,身无分文,冰天雪地,在这诺大京都人生地不熟的,你要把他活生生地逼死吗?”

陆准眉心直跳,大步回头,“绥儿做事向来光明磊落,否则也不至于——”

“你又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你指使他做下此等恶事,巴不得我儿子死了好落个清净吧?”

“……”

漫天飞雪,朔风凛冽。

陆绥攥拳立在四方庭院,无可奈何地闭了闭眼。片刻,他睁眸,看向揪心候在一旁的叶荣。

叶荣对上世子爷的目光,忙几步上前。

陆绥沉声:“荣叔,父亲派给兄长的暗卫,籍案何在?”

侯府暗卫分子丑寅卯四部,各司其职互不通晓,但皆有底案详细记录,由历代掌权人统一调配任命,叶荣是定远侯心腹,自然知道,只是此刻难免要迟疑地看眼侯爷。

陆准一门心思扑在夫人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眼神请示。

叶荣咬咬牙,“也罢,我这就取来!”

这个家,只有世子爷跟侯爷是亲父子,一条心,上了战场打断骨头连着筋。

……

昭宁没等到陆绥回来,困倦得睡了过去,清晨醒来才得知他卯时就离府上朝去了。

映竹和小六找遍了舒子玉常去的地方,毫无线索,前来回禀时不免垂头丧气,“真是怪了,一个大活人,就像凭空消失一样。”

除此之外,昭宁还担忧另一件事,“清风居探过消息,舒子玉确实不曾和驸马见过面吧?”

映竹点点头:“只有一个送茶水的店小二说见过舒公子,但是个言语有破绽,经不起盘问的,其余口供一致,都道驸马爷赴约久等不见人,先行离去。倒是小六死活不信,分外笃定就是咱们驸马害他们公子失踪。”

昭宁脸色微冷,“小六有问题,务必看住,不许他在外头胡言妄议驸马。”

此事涉及来年科考的举子,本就敏感,又逢年关,正是御史台密切关注百官动向弹劾上奏的节骨眼,若被陈伯忠抓到把柄,少不得告陆绥一个“以强权欺凌弱小”的罪名。

映竹便顺势把小六扣留在西院,其余人继续查探。很快,映竹又传回一个怪消息:“这个舒子玉,连定远侯都在找!”

昭宁惊讶不已,侯府与舒子玉非亲非故,怎么这样上心?难不成之前陆绥说的那位表兄,是舒子玉?

若是,陆绥应该会同她说的。

可昨夜陆绥那嘲弄的语气……

昭宁按下疑心,不欲胡思乱想。本打算等午正陆绥回来再问问他,但这日兵部繁忙,兼之冬至祭天大典在即,他抽不出空回。

随后几日都是如此,要么昭宁入睡后他才匆匆归家,要么昭宁睡醒后他已早早出门。俩人倒是没说上几句话,舒子玉一事自然耽搁下来。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