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家妻(1 / 2)
这变故不亚于平地起惊雷,锦帐春暖如覆冰霜,骤然一冷。
昭宁反应过来,露出个惊讶又不解的表情。
她知道江平,是常跟在陆绥身边做事的得力心腹,好端端的,干嘛去害一个身无官职手无权势的文弱书生?
此时陆绥已动作迅疾地起了身,仔细给昭宁掩好被角,抚了抚她鬓边的发丝,语气温柔,“夜里寒,你睡着罢?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昭宁抿唇默了会,也不知怎的,望向陆绥的眼眸有零星几许迟疑闪过,片刻后她摇头道:“人到底是我留下的。”
说着拨开锦被起身,只见朦胧烛光下,冰肌雪肤,玲珑有致,错落遍布的吻。痕如凛冬里开得最娇艳的红梅,彰显着一场被迫中止的情。事。
陆绥深吸一口气,克制地移开深黯的目光,大手伸进锦被,眨眼间找出一件粉蓝色绣芙蓉的肚兜,垂眸欲给昭宁穿上。
“我,我自己来。”昭宁咬了咬唇,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羞窘。
她飞快夺回小衣裳,推他走,边背过身去。
陆绥动作微顿,知昭宁是疑上了他。
他只好转身去取了方干净的雪帕过来,隔着自然垂落的帐幔对昭宁道:“水很多,要擦擦。”
昭宁脸颊一烫,指尖穿梭几回,硬是把无比熟悉的系带给绕打结了,尤其在感受到明显的湿润水迹滑下来后。
见她沉默,陆绥忍不住掀开帐幔。
脚踝突然被握住,昭宁懵怔地睁大眼眸:“唔……”
很快,所有水都被“擦拭”得干干净净。
陆绥攥着没用上的帕子,被昭宁气鼓鼓地一脚踢在胸膛,踹了出来。
他配合地后退几步,实则胸口酥麻,唇角微勾,饶有兴致地品味着溢满唇舌的甘甜美味。
但思及外头那位,眼神又瞬间变得凌厉。
要不是那心怀不轨屡屡生事的“舒子玉”,他和令令此刻应是鱼水交融,恩爱缠绵!
……
二人收拾妥当来到前厅时,玉娘刚为舒子玉上药包扎好,见到公主,急忙上来禀道:“舒公子伤在肩膀和右手,肩膀是剑伤,手是匕首所刺,若是手腕处再重些,怕是这辈子再难提笔写字了。”
昭宁眉心一紧,没想到竟这样严重,再看内侍端出来的两大盆血水及猩红的纱布,不免心惊,担忧地朝以一道屏风为隔的圈椅看去。
陆绥脸色冷沉地立在她身侧,同样投过去的目光却暗含警惕和戒备,如一头面临强敌时露出尖锐爪牙的凶恶野兽。
而舒子玉伤在肩膀,只勉强披着件袄子,不能轻易挪动,欲抬手作揖朝贵人见礼,又扯动手腕的伤口,发出“嘶”一声痛苦的低吟,额上冷汗直坠。
“不必多礼了。”昭宁于心不忍,手捧着汤婆子落座在上首主位,同时视线在厅内扫了圈,见江平一身黑色劲装,神思恍惚地跪在地上,垂着头,一言不发。
难不成,真是他伤了人?
这时,舒子玉身边的书童小六跌跌撞撞地从屏风后跑出来,“扑通”一声跪在昭宁脚边,手哆哆嗦嗦指着江平,愤怒控诉道:“今夜小的见公子屋里灯烛亮至深夜还没熄,料想公子为报答您恩情,必是打定主意彻夜做批注,小的怕公子刚落冰湖身体还没恢复利索,就想着进屋提醒一声,谁知正碰到这歹人举起匕首欲朝公子狠刺!小的喊人,扑上去扭打,才发现公子早就被迷香迷得不省人事了!”
小六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截没有燃尽的迷香,和一把染血的匕首,说着磕了个响头,“朗朗乾坤,天子脚下,求贵人为我们公子主持公道啊!”
昭宁神情凝重,先看了玉娘一眼。
玉娘低声道:“迷香属实。”
至于是否刺杀扭打,就不得而知了。
昭宁心思微沉,再看向陆绥。
陆绥身形伟岸如山地负手而立,对上她眼神时眸光磊落而严肃,朝她点点头,先沉声安抚那书童:“你所指认的‘歹人’乃是我亲信,若你所言无虚,我定当亲自押送他入府衙依律判罪。”<
小六似乎意想不到,愣在原地。
陆绥关怀的目光已看向屏风后,语带歉疚:“今夜叫舒公子受惊负伤,实乃在下安排不周,还望公子见谅。容在下将事情真相探查清楚,再还你公道。”
舒子玉闻言,眼底划过一抹讽刺,与此同时却是勉强扶着椅子扶手起身,谦卑地连声道“不敢当”。
陆绥暂不理会,威严地看向江平:“你也如实将今夜种种说来,若有半点隐瞒,我绝不轻饶。”
江平回过神,心里有了数,不着痕迹地对世子爷颔首,才抱拳道:“属下与舒公子同住在外院,因常年习武耳力异于常人,夜半听见隔壁传来响动,怕是不好,遂才出门去看,不想有一黑衣人极快地闪身而过,房门大开,舒公子已受伤昏迷,属下察看时,这位书童随后进门,一来就指认我为凶手,扭打纠缠,我百口莫辩,也贻误追凶的最佳时机,此刻真凶兴许早已远走高飞了。”
陆绥沉吟片刻,“我与舒公子素未谋面,遑论部下。这无冤无仇的,要说蓄意谋杀,确实也谈不上。其中或有误会。”
小六见状不肯了,怎么三言两语变成他的错了?他急切把手心的迷香和匕首高高举起来,“谁知道你是不是包庇亲信同流合污!你敢不敢让人搜……”
“小六!”舒子玉眼看小六语出不敬,倏地出声打断,语气无奈,长叹一声,“这位贵人所言也不无道理,我借住于此本是避祸,外头有人布下天罗地网,必要穷极手段取我性命,所幸今夜没有误伤无辜,我再滞留于此,无端给两位贵人添烦扰起争执不说,还会带来杀身隐患。”
他朝昭宁落座的方向,忍痛极力一揖,作势决绝告退。
江平拳头一紧,暗道真是好一招以退为进!
他这负伤冒着雪夜一走,岂不像是世子爷逼他的?
世子爷跟公主原本没有争执都要因此心生隔阂来!
陆绥的脸色,也是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此刻他该出言挽留,该继续说些虚伪客套的说辞,把这场戏做足了。
然而胸口堵着一股子燥闷的郁气,像拳头打在棉花上,默了几息,绞着几息,他只能逼着自己压下来。
谁知不及开口,就听一直未有言语的昭宁起身道:“公子留步。”
陆绥心头一紧。
难不成令令也觉得是他指使江平做下恶事又处处包庇,咄咄逼人冷酷无情地赶走负伤的可怜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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