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心机(1 / 2)
陆绥心情大好,长腿阔步如一阵肆意的春风,疾奔在笔直冗长的宫道,没一会就追上了昭宁。<
昭宁刚上马车落座,听闻映竹唤了声驸马爷,心想真巧,下一瞬便见车门打开,一道极具压迫感的高大身影弯腰入内,望向她的漆黑凤眸闪着夺目光彩,如落满九天星辰,衬得暗夜熠熠生辉。
昭宁不由得怔了怔,惊奇地看着陆绥,好一会没回过神来。
陆绥眼尾弯出几许疏朗笑意,就着车厢内的火盆先烘了烘手,待身上的寒意褪下方才从次座坐到昭宁身边,长臂一伸揽腰抱住她。
低沉醇厚的语调有种说不出的缠绵:“令令,令令。”
昭宁只觉耳廓一麻,心尖跟着跳了下,懵懵地问:“怎么啦?”
没想到,话音甫落,陆绥就直接俯身靠了过来。
昭宁毫无防备,被他吻个正着,等意识到他居然在马车上就这么随性大胆,忙伸手抵在他硬邦邦的胸膛,去推他。
谁知一双纤柔的皓腕被他轻而易举地单掌捉住,紧按在胸膛上,她颈后也不知何时被一只宽大手掌抚托着,愈发朝他靠近。
一个近乎叫人窒息的深吻接踵而来。
男女巨大的体型差异及力量悬殊下,昭宁一点抗拒的余地都没有,只能被动地仰着雪颈,呼进他的气息,咽下他的口津,整个人软得一汪水似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陆绥才意犹未尽地松开昭宁,把她提抱放在自己的腿上,一手轻轻抚着她的背给她顺气。
“你属狗的么!”昭宁缓过来,气呼呼地攥拳锤了锤他。
然而这软绵绵的力道,锤得陆绥心神一阵荡漾。
他掌心包裹住她的拳头,细细摩挲着那滑腻的肌肤,带着她往自己胸口重重锤了一下,让她解气。
昭宁倚在陆绥怀里闹了会就懒得再动了,理所应当地命令他道:“渴。”
陆绥便取了紫檀小案上温着的茶水,倒了一盏细致地递到她唇边。
昭宁喝了一小半,发麻的舌头和充斥着陌生气息的口腔才好了许多。
陆绥低眸看着她嫣红水润的唇瓣,喉头微滚,忽然也渴得厉害,于是就着她唇贴过的茶盏边缘,将剩余茶水一口饮尽。
“……诶?”昭宁微微直起身子,本就酡红的脸颊更添一抹羞耻,气恼道,“这儿还有杯盏呢!”
陆绥神情无辜:“何必铺张靡费?”
昭宁顿了顿,竟无言以对。
也是,她们亲都亲过了,计较这些细枝末节,好像大可不必?
以防陆绥再上下其手胡作非为,昭宁轻咳一声,语气还算严肃地问:“朝堂上经常有人弹劾你吗?”
陆绥眉锋微挑,只当自己并未听到她对陈伯忠说的话,点点头,无奈的语气既有委屈,也有理解的大度:“同朝为官,各司其职,各自行事作风也大为迥异,御史台上奏的谏言有其道理,我必当多加自省,有则改之,若他们太过吹毛求疵,我权当家常便饭而已。”
昭宁目露赞赏,不禁再次感叹:她的驸马果然谦卑随和,通情达理,善解人意,以至于都没有提一句陈伯忠,更不曾说任何人的不是!
昭宁自小案下的一沓书籍里抽出那份邸报来,“这儿有篇为你正名的赞赋,你看过了吗?”
陆绥的视线顺着她展开的邸报,一目十行,匆匆扫了眼就收回目光,“嗯”了声,重新看向他怀里的公主。
她今日戴了一条红宝石的璎珞,耳坠也是宝石,看色泽和形态,应是上回他送她的。
她生得美,姿容无双,明媚动人,宝石在她映衬下,竟也黯然失色。
昭宁却有点奇怪,怎么有人看到夸赞自己的文章,反应竟平淡如水?她忍不住问:“那你觉着,文采如何?”
陆绥飘远的思绪被拉回来,微微蹙眉。
他不懂附庸风雅,对诗词歌赋的品鉴能力自然一般,更别提这篇莫名其妙的匿名文章。
要不是政敌请人编纂,暗戳戳给他使绊子,要不就是京都某位芳心不死的贵女,作赋后使银子托关系,使其遍传天下。
倒不是陆绥自以为是,而是此等怪事以往数不胜数,隔几日就有首对仗精美的春闺诗出现在肃穆的政务后头,呈到他案前。他一概略过不看。
好在大婚后,这种情况就渐渐没有了。
京都贵女们欣赏思慕的,是昔日那个夺得武举魁首、意气风发自长街打马而过的小侯爷,是西北捷报频传、率军凯旋而归的小将军,而不是一个已经娶公主为妻的驸马。
也不能。
陆绥谨慎思忖片刻,虽觉这篇赋肉眼可见的讲究华美,遣词造句别有一番意境,甚至越看越有些眼熟,但怕说错什么产生一些没必要的误会,致使他和昭宁离心,便道:
“不过尔尔。”
“……??”
昭宁耐心等了半响,正美滋滋地以为他在琢磨着怎么夸赞才好呢,万万没想到,这个莽夫只有一句冷漠的“不过尔尔!”
“哼。”昭宁把邸报丢到一边,气闷地从陆绥腿上起来,不让他抱。
陆绥不明所以,下意识伸臂过去。
昭宁赏了他一记冷眼。
陆绥动作微顿。
车厢内的温情倏地冷了下来。默了会,陆绥收回手,薄唇轻启,“我们的练武场再加一温室可好?如此冬日时,你习武也不会受风雪干扰。”
昭宁语气淡淡:“随你。”
陆绥心里有了数,迟疑的目光再度落在那份邸报,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猜想突然冒出来,他眼神顿时变了,欲拿过来细看一遍。
昭宁幽幽道:“不过尔尔的文章,岂能入陆世子的眼?”说着把邸报塞到角落里。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