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无耻(2 / 3)
反倒是进来换香料的杜嬷嬷见状有些着急,把驸马爷拉出院子外,苦口婆心劝说:“咱们公主自幼娇宠长大,脾气大些再寻常不过,您是顶天立地的郎君,自当多多包容退让,岂有一个不乐意就赌气收拾东西的?”
陆绥:“……”
说得他跟使小性子收拾东西回娘家的怨妇似的。
他是么!
按以前,杜嬷嬷自然不在意驸马爷的去留,反正公主要赶驸马走,她老婆子只管帮着轰,奈何今时不同往日,杜嬷嬷叹气,“公主体虚,易被灾邪侵扰,您阳气十足,得帮震着些!”
陆绥也叹气:“我自然一百个愿意,可今日公主怕是彻底恼怒我,方才还说要我收拾东西滚,嬷嬷是好心肠,若能帮着劝慰公主消消气……”
“这您放心。”杜嬷嬷拍着胸脯一口应下。
陆绥一番言谢,目送杜嬷嬷进屋,只是老嬷嬷那话,阳气震灾邪?
陆绥一怔,猛地反应过来——前夜,昭宁扑进他怀里,说的是要渡阳气才不怕,而不是渡阳。精!
难怪今日这么生气,她昨夜压根没准备圆房,在她眼里,是他不怀好意地明示她,她赶鸭子上架,稀里糊涂的由了他。
……
有杜嬷嬷这个心腹老人劝解宽慰,昭宁自然不生气了,她原也就是气来得快也去得快的性子,再退一步想,按陆绥这个健硕英武的体型,那物自然不可能是绣花针。
是绣花针的话,她该有别的烦恼了。
这一夜,陆绥主动打地铺睡在榻边,昭宁心有余悸,没说什么。
翌日卯时,陆绥起身,昭宁睡得正沉,他便轻轻掀开帐幔,拨开衣物检查一遍她的伤处,重新上了药,才轻声而出,前往东郊定远军的大营。
陆绥兼领兵部左侍郎一职后,平日虽同文臣一般上朝点卯,在兵部衙署上值,但每隔十日需如常来军营察看将士们操练及料理军务,若有急差,副将也可直接派人进宫寻他。
不过近来战事平定,紧急军情也就少了,将士们的操练却丝毫没有松懈,挥汗如雨至午时,几个高高大大的青年如进自家家门一般进了他们世子爷的营帐。
屏风后,陆绥搁下狼毫,从一沓军务册子抬起头,正对上一张擦汗的周正面容。
“你一来,于叔就宰肥羊,酱大骨,腌牛肉,连鱼那么精细的都裹上面糊炸得香喷喷!”
这是定远侯麾下四大虎将之一孟大将军的长子,孟鸿飞,只年长陆绥两岁,是个馋嘴。
陆绥好笑:“说得我不来,于叔就能饿着你们?”
“诶,那不一样。”孟鸿飞摆摆手,一副你不懂的表情,边问,“最近侯爷那脾气跟爆竹似的,你又惹他老人家生气了?”
陆绥便想起自己还欠父亲一脚,待会得给老头子踹回来解气,当下却不提这个,收了军册,起身问道:“你儿子的周岁宴是不是这几天?”
孟鸿飞一脸无语。
副将孙旭笑着接话:“焱哥儿的周岁宴早过了,那天你道家事脱不开身,还让我送了一对玉如意过府添喜呢。”
陆绥默了默,恍惚想起,那天是温辞玉被安王揪住错处,按个罪名停值,昭宁急得冒雨去见,被他拦住,又是好一番争吵。
帐内几个青年见陆绥这般,默默对了个眼神,同情不已。
没法,谁让他娶了最娇蛮跋扈的公主呢?
孟鸿飞很快原谅陆绥的“健忘”,打趣道:“你要是想吃酒,我家有颗老槐树快一百岁了,到时候给它贺寿,摆上几桌。”
原是玩笑话,没想到陆世子思忖片刻,竟认真道:“好。”
孟鸿飞一愣。
陆绥又看看其余几人,都是战场上英勇杀敌的将军,奈何一个个瞪着牛眼光着膀子浑身臭汗,他蹙眉,颇有些嫌弃,“到时候你们都收拾齐整了,带内眷来。”
“我们公主也会赴宴。”
嚯,大家起先还犯糊涂,一听这话,都见鬼一般,齐刷刷摇头。
不是他们看不
起公主,是公主高贵典雅瞧不上他们这些匹夫啊!难不成一群人去那被公主嫌弃挑剔然后吃一肚子闷气回来吗?
孟鸿飞都惊得音量拔高:“你这是什么仇什么怨要拿我开刀!也不看看我夫人和我老娘的暴脾气,到时一个没忍住对公主撂下冷脸,公主更不是好惹的善茬,回头去圣上那告一状,你是要我将军府不得安宁啊!”<
陆绥只好退一步:“既如此,我宴请你们——”
话音未落,几人似群鸟作散,一溜烟跑了。
不是他们不给陆世子面子,实在是招架不住那位公主!
陆绥:“……来一趟,一块金饼。”
孟鸿飞步子微顿。
陆绥咬咬牙:“三块,再贴补半年伙食,钱从我的饷银里出。”
“那行!”
孟鸿飞毫不犹豫,连带着把左右两个同僚一起拽回来,谁跟金子和佳肴过不去呢?
奈何近来侯府没什么事由办酒席,商量一番,还得是给孟府的老槐树贺寿,陆绥另外列了一个名单,都是家世清白,为人忠厚正义的,与他交情也很不错。
孟鸿飞扫了眼,奇怪:“怎么没有牧野那几个?他性情活泼又健谈,说不准能热络热络场子。”
陆绥面无表情,冷冰冰道:“没有那个纨绔就对了。”
他简直要被牧野那厮害惨了,怎么可能请他!
此时正捧着本破烂古籍修复的牧野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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