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3 / 3)
可看到他播放器上面那些音频,动则三位数起步甚至到四位数的播放次数,又觉得这人大概是孤独太久。
到这一步,蒋葳自己都不知道,她是气付安南更多,还是气自己都这样了还给他找理由,拿他丝毫没办法更多。
“算了,你走吧。”其他等到她自己把这阵气消化掉再说。
可付安南听到这话,眼下突然滚出两行热泪,眼珠子红红的,整个人看着狼狈又无助。
蒋葳惊得好一会儿没回过神,磕磕巴巴道:“你……哭什么?”
“嗯?”付安南伸手擦掉脸上的泪,声音虽带着哽咽,更多却是迷茫,“我不知道。”
话是这么说,可眼泪却流得更厉害了。
蒋葳还是第一次见到男人哭成这个样子,心里有点五味杂陈,她自己还没哭呢。
可下一刻,她就忍不住喉咙酸胀。
“你哭什么哭……明明该是我生气才对,你自己做错了事情,我却拿你没办法。”
蒋葳越想越觉得委屈,干脆转头不看他。
付安南从椅子上起来蹲在她脚边,“你怎么会拿我没办法,你不肯见我,就让我的脑袋一直一直疼,没有你的声音,我每天都睡不着,跟这个世界也似乎隔了一层……”
付安南从小就觉得他跟这个世界似乎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薄膜,他的所有感知都是冰冷而模糊的,就像是黑白无声电影。
直到当初在邮轮上,蒋葳和他一起坐在顶层甲板看海。
他对世界的认知骤然刷新。
他感受到了海风,让他整个人像是在进行某种发酵反应,酸胀难耐,很不好受,却是他从未有过的强烈感知。
于是他开始关注她,可此时他仍然觉得只是偶然事件,可后来在新西兰,他拿到了蒋葳的画。
他头一次知道,梁老师居然会有这样的调皮松弛的时刻。
在他印象中,梁老师不是这样的。他记忆儿时一次又一次机械性的练习,一声又一声的斥责训诫……
尽管如此,那些记忆在他的记忆中却如此鲜活。
距离梁老师抢救无效死亡已半年有余,因为那副画,付安南终于理解到,原来哀伤是这样让人五脏六腑都会绞疼的东西。
而那时开始,有另外一种东西开始萌芽。
他从蒋葳的那些照片里感知到了更多的情绪,院中的那棵柿子树也出现在他的梦境,当然还有树下的她。
是的,他开始做梦,他从未有过梦境,原来做梦是这样的一种感觉。
好似从出生就有的缺失逐渐开始补足,他以为这已经是快乐了,直到他真正触碰到她……
人间极乐不过如此。
那一刻,付安南确认,蒋葳是他唯一的曙光,哪怕倾尽所有都要留下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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