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二个凶手死了?!(1 / 2)
纷乱的思绪还未来得及整理,台上已演至江清砚遇害。宋引棠只得深吸一口气,将满心波澜压成眼底一片哀戚,她重新登台,将苏婉婉听闻噩耗时的天崩地裂演得入木三分。
自此,她的戏份便不再中断,从痛失所爱直接跳转至孤岛复仇篇章。
而叶远潮则在坠崖戏后得以退回后台,直到剧终前才需以刑部侍郎裴安的身份登场制止最后杀戮。此刻他脚步虚浮地走回暗处,脑中一片兵荒马乱:完了。他刚才居然舔了人家的嘴唇!小棠会不会觉得他是登徒子?会不会从此
避他如蛇蝎?
幸好接下来只剩一场戏,台词寥寥。否则他真怕自己会当众再出个什么太子殿下台上同手同脚的史诗级洋相。
而台上,宋引棠已强敛心神,进入了复仇篇章。
江清砚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人,苏婉婉与兄长江清墨皆不信那意外坠崖的说法。几经周折,两人暗中联络,终于在晋国公府密室内相见。
“我是苏婉婉,”女子面色苍白如纸,“江清砚未过门的妻子。您便是他的兄长江清墨吧?”
江清墨一身粗布衣衫,指节因常年劳作而粗糙。他被侍卫引来时还将信将疑,此刻却再无犹豫,重重颔首:“是。我弟弟天资卓绝,家中贫寒供不起他读书,我便外出做木工,攒下的银子全寄给他买纸笔,他高中后想赎我回家,我说把东家这批活做完再走。谁知……”他声音哽住,眼眶赤红,“那一别,竟是永诀。”<
“好,”苏婉婉神色平静道:“那江清墨,你愿不愿替你弟弟报仇?”
“报仇?!”江清墨猛地抬头,瞳孔骤缩,“你的意思是,清砚是被人害死的?!”
苏婉婉闭了闭眼:“我不信那是意外。可我查遍卷宗,只有两名山民作证,说亲眼看见清砚失足滑落,其余七人伸手欲救却不及。”她冷笑一声,“那两名山民与清砚、与那七人素无往来,证词毫无破绽。我不甘心,求父亲动用人脉,请动一位隐世高人重查此案。高人依山势、站位、目击角度反复推演,得出一个结论——”
苏婉婉一字一顿:“清砚极可能是被人推下山崖,只因视角遮蔽,山民才未见那只手。”
江清墨呼吸粗重起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更蹊跷的是,”苏婉婉恨声道:“高人顺藤摸瓜,竟查出那七位挚友同窗中,至少有六人都对清砚怀有深仇!”
“什么样的仇?!”江清墨猛然抬头直视着苏婉婉。
“沈云鹤,本是众望所归的状元之才,却被清砚夺去光芒,其跟班周先河,唯沈云鹤马首是瞻。孙淼,同为寒门出身,清砚却始终压他一头,同村的柳芸娘求爱被拒,陈启文痴恋柳芸娘,赵铁柱幼时欺凌清砚,长大后地位颠倒。”苏婉婉每说一人,声音便冷一分,“唯有那个江小鱼,高人查不出动机,只推测是被胁迫的。”
她抬起眼,看向浑身颤抖的江清墨:“六人怀恨,一人受胁。七人同在崖边,清砚意外坠亡,江清墨,你信这是巧合吗?”
江清墨双目血红,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不信。”他猛地抱拳,单膝跪地,“苏姑娘,请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苏婉婉伸手扶起他,皮笑肉不笑道:“我们来设一个局,请君入瓮,以血还血。”
在苏婉婉的协助下,江清墨迅速改头换面,易容、换装、改换口音,确保同村的陈启文、柳芸娘与赵铁柱无法认出这位状元胞兄。
紧接着,苏婉婉布下了一张令七名凶手无法拒绝的网,她以晋国公府名义广发告示,声称陛下追思六元及第状元江清砚,特命于其忌辰在孤岛山庄举行为期七日的祈福法会,并高调宣布将邀江状元生前八位至交同往,共祈其来世安康。
这招极其狠辣,七人已被公开打上江清砚挚友的标签,若此时推脱缺席,必遭百姓质疑:“既是挚友,为何连为他祈福都不愿?”届时流言蜚语一起,当年崖边旧事难免被重新翻检。
于是,七人只得硬着头皮,陆续抵达孤岛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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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庄正厅,烛火通明。苏婉婉一袭素衣,立于主位,朝众人微微颔首:“小女苏婉婉,晋国公府嫡女。此次祈福乃陛下亲旨,家父委托我全权打理。诸位皆是清砚生前挚友,若有任何不便,尽可告知。”
她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七人,语气温和:“不知诸位是否彼此相识?若不熟,不妨自报家门,往后七日也好相处。”
七人自然心照不宣地保持沉默,唯有乔装后的江清墨踏前一步,粗着嗓子道:“俺叫顾培,大湾村人。当年俺娘病重,没钱医治,俺跪在街边求人,是江状元路过,不仅给银子,还帮俺请大夫,娘救回来了,他就成了俺恩人。可他从不摆架子,跟俺称兄道弟……”他顿了顿,眼眶发红,“这份情,俺记一辈子。”
七人听罢,眼中闪过轻蔑,不过是个走了运的泥腿子,不足为虑。
苏婉婉见状,微微一笑:“既无他事,诸位便先歇息吧。祈福仪式明日开始,今夜还望养足精神。”
众人各自回房。夜色渐深,山庄陷入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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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芸娘房内,烛火摇曳。
她对着铜镜,小心翼翼换上那身精心准备的大红嫁衣,镜中人面染嫣红,眼含痴醉。她轻步走到大开的窗前,夜风灌入,掀起嫁衣一角。
望着窗外浓稠的夜色,她仿佛看见了那个清俊的身影,声音温柔得似要滴出水来:“砚哥哥……芸娘穿嫁衣来见你了。来世……你可要等我呀。”
话音未落——
背后猛地传来一股巨力!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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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凄厉的惨叫撕裂夜空。
各房灯火骤亮,众人惊慌奔出,聚于廊下清点人数,发现柳芸娘不在。
苏婉婉脸色发白,快步走向柳芸娘房门,轻叩:“芸娘?你可安好?”
无人应答。连叩三次,唯有夜风穿过回廊的呜咽。
苏婉婉退后两步,颤声道:“门从内栓着,芸娘不应声……我担心她出事。可否请诸位合力破门,一同查看?”
众人哪敢不从?几名男子上前,撞开房门——
屋内空无一人,陈设凌乱,唯有一扇窗大敞着,夜风灌入,吹得烛火摇曳。
顾培一个箭步冲至窗边,向下望去,旋即倒吸一口凉气:“下面……有人!”
众人挤到窗前,借着廊下灯笼昏黄的光,只见楼下石径上,一抹刺目的红,柳芸娘身穿凤冠霞帔,如一件被丢弃的嫁衣玩偶,四肢扭曲地躺在冷硬的地面上,身下深色液体正缓缓漫开。
“啊——!!”苏婉婉掩唇惊叫。
众人如梦初醒,跌跌撞撞冲下楼梯,奔至尸体旁。孙淼蹲身探了探颈侧,半晌,哑声宣布:“没气了……摔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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