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原来是这样?!(5 / 7)
紧接着是书信传情三个月的过渡。这段无需实演,只由一位同窗站在一旁,用夸张的朗诵腔念出旁白:“此后三月,状元郎与国公小姐以诗笺寄情,鸿雁往来。纸短情长,相思渐浓——”念到这儿他自己先抖了抖,众人哄笑。
相识定情篇的排练便算是完成了,至此,终于来到叶远潮期待已久的感情戏,为了凸显后续苏婉婉不惜一切为恋人复仇的决绝,十二人一致同意,必须把前期的糖撒足。感情越甜,复仇越痛。
接下来要排练的,是月下定情场景,在诗文往来三个月后,两人只差一层窗户纸未曾捅破。这场戏其实是叶远潮今天早上临时提议的,但因构想过于美好,获得全员通过。
而太子殿下为此做足了准备,昨夜回府后,他特意召来贴身侍卫小李,虚心请教如何自然演绎定情戏。
小李不愧是能当上太子贴身侍卫的人才,不仅善于揣摩上意,更是个隐藏的恋爱理论家,当即献上数条妙计。最后还贴心提议:“殿下,您之前不是匿名投过稿给《喂,今天你知道了吗》的恋爱专栏吗?不如将属下的法子也投稿上去。若那位军师认为可行,您排练时便可观察宋小姐的反应,再根据她的反应二次咨询,岂不稳妥?”
叶远潮大受震撼,感动地拍了拍小李的肩:“小李,有你真是本宫的福气。”
于是此刻,叶远潮站在临时布置的月下庭院中,深吸一口气,望向正朝自己走来的宋引棠。
叶远潮提出的剧本大致是:两人相约至京城有名的西樵山散步,此处素有情缘圣地之称,亦是告白佳处。月色正浓时,苏婉婉望月轻叹“今夜月色真美”,江清砚便接“月色虽美,不及你”,继而互诉衷肠。
众人对此毫无异议,连宋引棠也觉自然,她一个现代灵魂,偶像剧洗礼下早对这种桥段免疫,何况她本就不抗拒叶远潮的靠近,毕竟围猎时连公主抱都经历过了。
排练开始。宋引棠与叶远潮并肩走在临时布置的月下山径。宋引棠正欲念出台词,一抬头却愣了,不知道哪位人才,竟在教室梁下悬了个硕大无比的圆形灯笼,权当月亮。
她一时走神,脱口而出道:“这月亮大得像个烧饼啊。”
话音刚落,宋引棠自己先僵住了。救命,这台词崩得也太突然了!再怎么也该吟句诗吧?她正尴尬得脚趾抠地,却听见身侧的叶远潮低笑一声,温声道:“那等排完戏,我请小棠吃烧饼,可好?”
宋引棠眼睛倏地亮了:“真的?你还别说,我还真有点想吃……”
“真的。”叶远潮笑意更深,“排完便去。”他将这意外轻轻揭过,示意重来。
第二次顺利许多。宋引棠仰头望着那烧饼月亮,努力带入情绪:“今夜月色真美。”
叶远潮垂眸看她,声音轻柔:“月色虽美,不及你。”
接着便是预设的挣扎告白戏码。苏婉婉低头羞涩片刻,再抬眼时目光坚定:“清砚,你……可愿与我在一起?”
江清砚怔了怔,随即摇头失笑:“这话本该由我来说,怎让你抢先了?”
苏婉婉眼睛一亮,情意脉脉:“那你……是答应了?”
江清砚却面露痛色,沉默良久才哑声道:“不,婉婉。你我云泥之别,我虽中状元,却仍配不上你。再等等我,好吗?”
“可我不在乎——”
“但我在乎。”江清砚握住她的手,目光灼灼的看向苏婉婉,“我要让全天下人都看见,你选了我,是此生最值得羡慕之事。等我站稳朝堂,定以十里红妆迎你,宠你入云霄……那时,才无人敢说你半句不是。”
苏婉婉眼眶微红,终是轻轻点头:“好……我等你。”她忽又抬头,脸颊绯红,声音细若蚊吟,“那……你先给我一个吻,好不好?”<
按照剧本,这里本应是借位,两人贴近错位,看似吻上实则未触。叶远潮原本计划得明明白白,可当真正闭眼靠近时,鼻尖萦绕着宋引棠身上淡淡的甜香,心跳骤然失控。
他脚步一个不稳,竟直直向前踉跄——
宋引棠正闭眼等着叶远潮轻拍肩示意借位完成,却猝不及防被温热柔软的东西擦过唇角。她倏然睁眼,正对上叶远潮近在咫尺的、同样震惊的脸。
刚才那一下,是真真切切碰到了。
叶远潮慌忙后退,耳根红透,语无伦次:“我、我不是故意的!方才脚下打滑,小棠,对不住……”
宋引棠起初是懵的。可奇怪的是,她竟不觉得排斥,或许早在围猎那几次拥抱时,她已习惯了这人的气息。她眨眨眼,正想开口说“没事”,目光却突然定在叶远潮脸上。
下一秒,她颤巍巍地抬起手指,语气惊恐道:“殿、殿下……您流鼻血了。”
全场死寂三秒。
叶远潮抬手摸了摸鼻子,低头一看——满手鲜红。
“太、太子殿下流鼻血了!”
“快叫大夫!不对,叫校医!”
“校医在哪儿——”
也不知是哪位好同窗,中气十足地一嗓子吼出了门。今日虽是休沐,可因文艺汇演在即,太学里挤满了自发排练的大一新生。这一嗓子,直接让太子排练流鼻血的消息长了翅膀。
好事不出门,八卦传千里。很快,太子因亲到宋引棠而激动飙鼻血的衍生版本火速席卷太学。
更绝的是校医的诊断,那位白须老先生拎着药箱飘然而至,把脉观色后,淡定道:“殿下无碍,阳火过旺而已。”说罢挥挥衣袖,仙风道骨地走了。
阳火过旺四个字,又为八卦添了把猛火。
叶远潮面上一片平静温雅,心里已经死过一遍又一遍。
其实鼻血擦净就没事了,排练本可继续。但众人秉持同窗之爱,硬是将太子殿下团团围住,递水的、擦汗的、嘘寒问暖的,就差把他当重症患者抬下去了。
一片忙乱中,唯有礼部尚书之子林国辉静立一旁,目光在叶远潮和宋引棠之间微妙流转。
他从小和叶远潮一起长大,自认对这位太子了如指掌。今日种种反常,突然提议加感情戏、对戏时的紧张失态、围猎时抛下兄弟去陪宋引棠照顾小鹿……桩桩件件,在林国辉脑中迅速串联。
“破案了。”他眯起眼,心中笃定的想,“这家伙,一定是春心萌动了。”
再往前推,莲香楼那次,叶远潮突然失态要查在场所有人资料,当时宋引棠不就在场?莫非那时就一见钟情?虽说有点不合理,他们两人应当见过,但宋引棠是个资深宅女,连他都二十几年没见过几面……说不定太子真忘了她长相,重逢时惊为天人?
不管怎样,林国辉迅速理清现状:兄弟想追姑娘,刚才是意外,但加戏绝对有意。身为一起长大的好兄弟,此时不助攻更待何时?他摩拳擦掌,眼中闪过“交给我”的笃定光芒。
此时叶远潮已调整好心态,挂上完美微笑:“多谢诸位关心。许是东宫近日新炖的汤太补,多喝了几碗有些燥。明日我便带些来给大家尝尝,当真鲜美。”这锅必须甩给汤!他暗自决定,今晚就让厨子熬一锅绝世好汤,明日务必让所有人深信不疑。
既然太子无恙,排练还得继续。按原剧本,吻戏后互诉衷肠,两人便该下山了。但林国辉突然举手:“我觉得……可以加个小细节?”
宋引棠和叶远潮停下动作,回头看他。宋引棠问:“什么细节?”
“既是月夜登山,山上必然寒冷有风。”林国辉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分析,“苏婉婉为见情郎,定不会穿得臃肿。不如加一段,夜风起时,她轻咳一声,江清砚解外袍为她披上。苏婉婉心疼他受冻,便提议共披一袍,直至下山……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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