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十九夜之第九夜：二胎（6 / 7）

再次睁开眼睛，刘霞躺在医院里。

李姐来看望她，“你命可真大，那小丫头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我刚才看见你们家老常，整个人都瘦脱相了。”

“都是为了救我，媛媛才——”刘霞抹眼泪。

“怎么能这么说，是她命不好，不过——”李姐压低声音，“死了也好，现在你们才算正儿八经的一家三口。”

“别说话这么损。”

“本来就是，凡事多给自己考虑考虑，别傻不拉几的。”李姐看到老常推门进来，凑在刘霞耳边说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李姐起身离开。

老常坐在床边给刘霞倒水。

“对不起，都怪我。”刘霞掩面。

老常摇摇头，“不怪你，不怪任何人，这是意外。”

“如果不是我的救生圈坏了，媛媛不会为了救我溺水。都怪我，她完全可以自己游上岸的，要不是拖着我，她不会——”

“别这么想，媛媛在天有灵，也不想看你这样。”

媛媛的葬礼上，老常和前来吊唁的亲友说着话。刘霞抱着囡囡，站在媛媛的墓碑前。

“囡囡，姐姐走了，永远不会回来了。”

囡囡的小手摸着墓碑上冰凉的照片，世事不知地“咯咯”笑着。

头抵在墓碑上，刘霞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说：“你放心，我们一家三口，会幸福地在一起的。”

学会游泳，刘霞并没有费多少时间，她只是不想被媛媛知道而已。

那天在海里，媛媛说对了一句话，刘霞的演技，真的是不错。

刘霞可以扮演一辈子好妈妈，只要剧情不走偏。

但媛媛偏要自己加戏，那就怪不得她临场发挥，“砸现挂”了。

刘霞不会忘记海水中，媛媛被自己压在身下，无法抬头呼吸的样子。

“我们都爱上了你爸爸，可是他只能爱一个女人。”刘霞对媛媛说道，“我可以照顾你爸爸的女儿一辈子，可是你偏偏不让我这么做。”

刘霞不知道媛媛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老常有了畸形的依恋。

她只是知道，媛媛在说起未来幸福生活时，提到过她有爸爸、有妹妹，唯独没有自己。

在媛媛的幸福里，刘霞必须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