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惊天档案：迷魂之凼（一）（5 / 12）

“遗臭万年有点夸张了，人们很快就会把你忘掉。”白熙磊说道。

“我当时太怕失去名声和荣誉了，所以做什么事都加倍小心，害怕被人抓住把柄。可是报复来的太快了，副厂长虽然进了监狱，但他还有不少同伙儿，他们买通了不少流氓，经常在我家附近走动。

甚至拿东西堵住我家大门，在我儿子放学的时候跟踪毒打他。我母亲心脏病突发，因为大门和通道都被堵住，导致抢救不及时，死在了我的面前。”

余震强回忆起这些事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仿佛这些都是他上辈子经历过的事，但却一直低着头。白熙磊并没有让他抬起头，因为他能想象到，自己看到的会是怎样一双眼睛。

“两个强奸犯，只有一个被抓，另一个一直逍遥法外，我母亲离世不久，我妻子就在下班回家的时候，被他强奸了。当时我还责问她为什么回来这么晚，我们大吵了一架，她才把事情告诉我。

但我惊恐的发现，那时我感到的居然不是愤怒和羞辱，而是害怕会被别人议论，害怕我道德模范的帽子旁被加上一个耻辱的标签。我让她不要声张，我来想办法解决，然后她就大发脾气。

只是没想到，这件事很快就在老家传开了，甚至还有照片！第二天，我妻子就自杀了……”

“那，你儿子呢……”白熙磊小心地问道。

“我儿子听不惯同学侮辱他母亲，找他们打架，结果不慎从楼上摔了下来，那年他才九岁……”

白熙磊深吸了一口气，对“没有选择”这个说法，改观了不少。

“那时候我才知道，什么荣誉，什么模范，他妈的一点意义都没有，为什么很多人即使看到了也装作没看到，即使有能力也不去见义勇为，即使知道有人贪污也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是害怕被报复。

好人从来都只是个名声，当好人遭到暴力的时候，谁又会来帮他们呢？好人保护了别人，保护了公共的财产，伸张了正义，谁又来保护他们不被报复呢？

所以我决定报复，报复那些让我家破人亡的人，甚至报复所有人。有些人虽然没有直接的害我，但在我遭遇悲剧的时候，他们没人帮我，甚至靠一张嘴推波助澜，包括骂我儿子的那几个孩子！”

“所以，你杀人了？”

余震强机械地摇了摇头。

“我就是想杀人，也不知道该杀谁。最该杀的人，我找不到，其他的人，杀了就会被抓，那我就报不了仇了。那时候我有多绝望，我没办法描述，甚至觉得自己可笑，是我害死了我妈，我老婆，我儿子。

我为什么要去见义勇为，要去举报贪污？老老实实的做个旁观者难道不好么？我差点自杀！哼，没想到，天无绝人之路，这个时候，我碰到了幽烛。”

“十年前，幽烛才多大？”白熙磊不禁问道。

“二十岁，十年前他只有二十岁，比我小了九岁，我听到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说要帮我，我便狠狠地嘲笑了他一顿，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他当时的样子，就像是掌控一切的死神。

他说让我晚上不要一个人在家，最好到一个人多的地方，我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鬼使神差地照做了，没想到当晚就发生了命案，死的是曾经在我家门口恐吓我的三个流氓，我成了头号嫌疑人。

你说可笑不可笑，他们害死了我母亲，死了之后竟然还要拉上我！”

“这时我才明白，幽烛说的是真的，他真的能帮我，等他第二次来找我的时候，我答应他只要帮我报仇，我能为他做任何事！他还是那么平静，仿佛这件事对他来说微不足道。

我说我想亲自动手，他说我已经被警察盯上了，必须等这次的事过去，才能继续。于是我就耐心地等待了半年，半年后，他再次出现，带着我把所有造成我悲剧的人都杀了！”

余震强抬起了头，在那对缩到针尖儿一般大小的瞳孔中，充满了疯狂。

“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