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惊天档案：迷魂之凼（一）（7 / 12）

空气陡然静止，车门的响动打断了白熙磊的思绪，一转头，宫平已经坐在了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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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着？”宫平透过挡风玻璃看着深邃的黑暗，随意地说了一句。

白熙磊并没有说话，仍旧自顾自地抽着烟，车里的烟雾浓度跟催泪弹的效果差不多，但宫平却浑然不觉，似乎早已经习惯了。

“你说欧阳文昌现在离我们有多远？”

“隔着黑暗我都能看到他。”

宫平的自问自答仍没能让白熙磊开口，他转过头，看到白熙磊嘴唇前掐着烟头儿的两根手指在颤抖。

“烟着完了。”

听到宫平的提醒，白熙磊怔了半天，才将烟头怼进了车载烟缸。

“是我打断你的思路了？以前你的思路可没这么容易被打断。”宫平继续目视前方。

白熙磊闭上了眼睛，狠狠地吸了一口空气中的烟雾，看似随意地扫了宫平一眼，仍没有说话。

宫平叹道：“看来你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

“我觉得，”白熙磊终于开口了，“心理学的那套理论并不能道出事情的全部，当局者和旁观者之间，有一道破不开的屏障。”

“那你也应该知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白熙磊再一次沉默了。

宫平接着说道：“这两个月来，你的精神越来越恍惚，你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只能把精力全都放在案子上，不让自己分心，然而效果却大不如从前。你的眼前是不是经常产生幻觉？看到过去甚至一些不存在的画面？”

“你想多了。”白熙磊冷冷地说道。

“我是想帮你！”

“帮我？”

宫平长出了一口气说道：“马上就要见到欧阳文昌了，这是最后一战，一定要成功，但你现在的状态，却让我担忧。”

“没什么好担忧的，这次也跟以前一样，我们会成功，我会抓住他。”

“但你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你长期压抑自己，强行集中自己的注意力，缺少睡眠，身体日益衰弱，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甚至刚刚我稍微打断了你的思路，你都会变得难以自制，这些，你比谁都清楚！”

“我当然清楚，清楚地知道你的判断完全是错的。”

“是么，那你的身体为什么会抖？你的神智已经无法保持清醒，你敢不敢现在用你严谨的逻辑把案子从头到尾的分析一遍，就在这儿，在我面前，来证明你还跟以前一样，拥有完全的理智？”

白熙磊的呼吸沉重得像熔炉里的空气，他感觉自己的脊背自内而外地发冷，并有汗水滴落。他的眼神也跟着模糊起来，看上去像是一连几天都没有睡觉的样子。

宫平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放低声音说道：“上次你并没有说实话，并没有说出你痛苦挣扎的源头，你的深渊，不是因为对你父亲的憎恨和为他报仇之间的矛盾，最起码，不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