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惊天档案：幽冥黄泉（三）（4 / 10）

中年人拦住了正要离开的白熙磊，带着歉意说道：“年纪大了，说话有些啰嗦，比较喜欢感慨，希望白队长不要介意，有件事我想白队长一定有兴趣。”

白熙磊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中年人接着说道：“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欧阳文昌，幸会。”

白熙磊虽然从之前的话语中有所猜测，但真的听到这个名字，还是有些猝不及防。他目视前方，脸色虽没什么变化，浑身的皮肉和细胞已在感知着自己藏在衣服里的手枪。但看着眼前往来穿梭的人群，眉骨不禁猝动了一下。

欧阳文昌似乎看破了白熙磊的心事，同样目视前方，同样盯着往来穿梭的人群，说道：“医院的人总是这么多，每天患病的人也总是这么多，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我也算个医生，只不过我医的是心病。”

白熙磊冷笑道：“原来医生是一种专门培养杀手、教唆犯罪的职业，我还真是头一回听说。”

“破而后立，要做出重大改变难免会有牺牲，我又不是要普度众生，因为有时善意反而会遭到防备和嘲讽，我要做的，是警醒。”

“看来你今天是有备而来，是想救冥蝶吧？”白熙磊问道。

欧阳文昌的身子不自觉地向后仰了一下，“看来白队长是不愿意跟我探讨了，而是喜欢单刀直入。”

“你自己的逻辑已经形成了一道铜墙铁壁，别人的话，想必你也听不进去。不过你就不怕，我现在就可以不顾一切地将你抓起来？”白熙磊扫视着人群说道，在他眼里，面前的人都已经异化，每个人，似乎都有可能突然变成一个杀手。

“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头子，白队长当然可以毫不费力地将我抓起来，但是这里的人这么多，在这儿抓一个犯罪组织的头目，恐怕会伤及无辜吧。”

“我只要推说有凶犯闯进医院，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只能抓捕，即使伤及了无辜，我也不会有事。况且，抓住你，还能挽救更多的无辜。”

欧阳文昌有恃无恐地笑道：“可惜你不会，你就是知道抓住我是更为明智的选择，你也不愿意伤及无辜，因为你被道德所绑架，不愿意承受它的重量。你怕有人因你而死，受到内心和舆论的谴责，就像当初你的父亲一样。”

“你好像很了解我。”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那也总比完全无视道德要好。”

“不，我能承受违背道德的重压，这比完全遵守道德要难上千倍万倍，而且这也比对道德阳奉阴违要强的多。

你以为没有我们，那些人就会收起杀心，就不再杀人了？人心就能逃离黑暗了？你错了！世界从不因我们的存在而黑暗，而是因为黑暗才有我们存在。”

“所以，你开设尸体回收馆的目的是什么？我现在越来越不相信贩卖死人器官这回事了。‘资料’又是什么？是不是你们收集的别人的把柄？”

欧阳文昌笑道：“白队长，你很聪明。我只有一件事能告诉你，就是如果我想，我可以立刻揭开世界虚伪的面具，让这个世界人人自危，只有在这种极致的条件下，人心才能重建，只不过我现在还没有想好而已。”

白熙磊沉默下去，这是他之前最糟糕的设想，没想到却是如此真实。

欧阳文昌拨开袖子看了看表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走了。”

“看来你的人已经救出冥蝶了？”

“你果然聪明！”欧阳文昌有些惊讶。

“你就这么有自信？冥蝶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值得你如此铤而走险？”

欧阳文昌的眼神突然变得深邃起来，略带叹息地说道：“我没有子女，冥蝶是我的义女，跟亲生的没什么两样，我本来还有个义子，只可惜，他已经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