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闻冤：山河（大结局）（27 / 32）

她很难有孕。

凌云重与辛夷坦然接受了这个坏消息。夫妻恩爱，至于儿女，有则锦上添花，无也不必强求。

不久，凌云重收到药谷飞鸽传书，他看罢，屏退下人，与辛夷在房中商量。

只说了几句，辛夷便欣然应允。

凌云重怕她不知其中利害，又压低声音将那孩子的身世细细解释了一遍。

“这有何妨？”辛夷听他说完，莞尔，“诚如信中所说，药谷里都是男人，养一个女孩确实不方便。若他们信我，我必视为己出。”

凌云重也笑，脸上笔直的线条好似都融化开，他覆住辛夷微凉的手，在掌心握紧。

而后，凌云重只身出了趟远门，再回来时，怀里抱了个不到两岁的小女孩，雪团子似的，不哭不闹，一点也不怕人，忽闪着圆溜溜的眼睛，一路四处张望，对繁华京城里的一切都新奇极了。

凌云重宣告内外，称女孩是故交之后，遂收养她为女儿，日后便是凌府有名有姓的嫡出小姐。

时逢冬春之交，天初暖，日初长，暖雨晴风初破冻，人间一派新意，辛夷便给女孩取名，叫作：

凌初。

尾声

每年夏天最炎热的三个月，凌初就会自京城去往药谷，一为避暑，二为调养，三为学艺。

除了爹爹娘亲外，凌初在药谷还有三个了不得的师父。

李师父教医术。可凌初兴趣缺缺。

每次认药材都张冠李戴，开方更是天马行空，想象力非凡。

自从七岁那年，她自告奋勇，给偶感风寒的凌云重开了一剂利尿通便的药方，致使凌云重在茅房寸步不离地缠绵了三天，连朝会都不得不告病缺席后……凌云重拖着空虚的身体，提笔给李断续写了一封情真意切的长信，二人就凌初在医术方面的教育问题进行了深刻的探讨，最终达成了一致意见：悬崖勒马，回头是岸。

十七师父教武功。可凌初还是兴趣缺缺。

十七把欲眠剑舞出万千化影，像是一只使劲浑身解数、在凌初面前努力开屏的孔雀，全身上下都在吆喝：看我，快看我！想不想学！

凌初打了个呵欠。

事实上，她想学也学不了。李师父说她胎里带了毛病，不宜学武，顶多能学点轻功防身。凌初对自己的未来很忧虑，“轻功怎么防身啊？”

“有人打你——”李断续严肃得像在传授绝密药典，“——你就跑。”

凌初：“……”

所以到了最后，凌初只剩下一位正儿八经的师父。

“初儿，下来吃饭了。”辛夷站到梧桐树下，仰头呼唤。郁郁葱葱的枝叶遮挡住女孩小小的身影，只有声音从树冠的最高处传下来。

“不吃啦，师父布置的任务我还没做完呢！我要记录下每个时辰日影的长短、方向、倾斜几分……师父说，细致的观察力是很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