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闻冤：抱琴（9 / 10）

牵机丝，佳人泪，子午毒砂，银针飞花。唐门四大暗器。

根据唐天冬的说法，当年曹必四人火烧唐家，盗走了《毒经》与另三样暗器，唯有牵机丝留在他自己身上。如此说来，这次的杀手，必然与曹必有关，而曹必的身后，是那个人……

胡说想起在天牢时，唐天冬曾提醒自己小心，想来应该是他在太子府时听到了什么风声。可惜自己当时并没有太过警惕，谁又能想到，短短不到半天，暗处的那些人竟已就等不及了。

他们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吗？还是单纯只是怀疑而已？

胡说想摒弃杂念，好好捋顺思路，可大脑却是一团乱麻，满心想的都是十七的伤势，根本无法静下来思考。

末了，他只得叹口气，将这些火烧眉毛的事都暂时抛在一边，倾了倾身子，手肘立在榻边，托着腮，去看榻上的人。

十七昏沉地睡着，没有一点声息，只有胸口的微微起伏证明着一丝微弱的生机。仿佛是倦极而眠，他的表情里看不出痛苦，反而有一种眉目舒展的安然。

这样静静看了良久，也不知想了什么，胡说伸手将被子往上拽了些，忽地开了口，“对不起，不该瞒你。”

昏迷的人什么也听不见，可胡说的表情却认真极了，一字一句，对着好友，道出了自己最大的秘密。

“我不叫胡说，也不是什么道士，就连这张脸，都不是我自己的。”

“我姓朱名焕，字临允，是当今圣上的第七子……是一个早就死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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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陋的密室里，石破天惊的秘密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地吐出。

唯一的听众兀自睡着，毫无反应。只有烛心烧到了头，忽高忽低地跃动，在墙上投下犬牙交错的阴影。

胡说本就黑的眸子显得更加黯淡了，又叹了口气，忽然听到身后有动静。

他一回头，见凌云重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左手提着药包，站在门口，被烛光的余晕笼了一身，看不见神情，可空着的右手却在微微颤抖。

刚才的话，他都听见了。

胡说平静地抬眼看他，“你早就知道了吧。”

过了好一会，凌云重才发出声音，声线喑哑，低沉得似要与身后的黑暗融为一体，“我确实一直有所怀疑，可没有切实的凭证，直到那次东宫夜宴——那名盲眼舞姬是七年前三藩之乱的遗孤，曾经被你所救，当晚，她认出了你。可纵然如此，我仍是不敢相信。你……”

凌云重往前踏了一步，“七殿下，真的是你？”

胡说不可置否，只微笑着看他。这一刻，有某种极为熟稔的气息，一下子从眼前这双面目全非的眉眼之间跳了出来。

凌云重喉头滚动，千万种情绪呼啸而过，如惊涛骇浪，重重拍击在心头，沉默半晌后，眼眶竟一下子红了。

“怎么会……当时你明明、明明已经……到底怎么回事……”

激动到了极点，居然连“铁面神捕”都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胡说知道，凌云重心中一定有许许多多的问题，可眼下还不是解答的时候。最重要的那块拼图，连他自己都还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