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闻冤:魇(3 / 10)
纵然诸皇子孝行可嘉,可圣上的病况仍无好转,朝野不安,礼部尚书连上三折,列一十八条缘由,奏请立储,以稳固民心、安定社稷。
立储无非于“立嫡”或“立长”,大皇子薨了,依循旧历,当立二皇子。然而彼时,无论是百官,还是民众,都更看重另一位人选。
七皇子,朱焕。
焕少聪慧,过目能诵,心细如发,常能见旁人不可见之细微处。
年渐长,磨砺于军中,更添沉毅。文治武功,在诸兄弟中,皆为翘楚。
其母娴妃,士大夫之女,书香闺秀,出身虽不显贵,但有咏絮之才,林下之风,在宫中多年,深孚众望,便是圣上对她,也在爱怜外,多增几分敬重。
再加上,七皇子与辛夷郡主青梅竹马,已于去岁定下婚约,自然也会得到怡亲王府的扶持。
这般算来,虽然七皇子在辈分上矮了一头,但也有不错的筹码,足以与二皇子分庭抗礼。
如此重大的八卦,顿时令bj城里的百姓沸腾了,大伙争相竞猜东宫的宝座究竟花落谁家,甚至有地下赌庄专门为此开了盘口下注。
其实,说白了,金銮宝殿里的事,对于升斗小民而言,如神仙般遥不可及。
二皇子也好,七皇子也罢,他们未必真的关心,不过图个热闹罢了。
至于那高梁锦绣的背后,已经掀起了怎样的腥风血雨,身在局外的看客,自始至终,也难以窥得半分端倪。
成化九年,五月初五,端午。
七皇子朱焕献“红丸”,圣上服之,骤有起色,一改颓容,当日即可起身走动。龙颜大悦,直呼红丸为仙丹,更欲嘉奖七皇子求药之功。
然而,红丸的效用只持续了短短一昼夜。
次日,圣上的病情急转直下,面唇紫赤,燥热发疹,太医诊脉,称为“三焦火动,虚热之症”,推测乃是服用红丸中毒所致。
五月初八,御史王桉顺,参七皇子进红丸罪状,奏曰:“用药不察,其心可诛。纵无弑君之实,却有弑君之心。”礼部尚书、左都御史附议弹劾。
初九,七皇子府中近侍前往御史台告罪,呈证物“桃木偶”,揭发七皇子暗中行巫蛊之术,诅咒天子。
圣上危重,命二皇子详查此事。当日,七皇子下狱候审。
二皇子自称痛心,又强调道:“真相未明,七弟并非戴罪之身,收监此举,只为平定非议。”
五月十日,七皇子朱焕自尽于狱中,留有绝笔一封,对巫咒、下毒的罪行供认不讳,自言“幡然悔悟,无颜在世”。
凿凿铁证,无一不昭示了七皇子的谋逆之心。
天子震怒,褫夺七子皇室身份,以庶人敛葬,不入皇陵,不列宗庙,不受祭享。其生前亲近的官员,也多受牵连。
五月十四,娴妃在宫中自绝,临死前最后一句,犹在泣诉其子之冤。
从变故横生,到尘埃落定,不足短短十天。老百姓还在对立储之争津津乐道,殊不知,权力的斗争中,风云变幻,瞬息就是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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