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心理医师:赌局(1 / 9)
第369章心理医师: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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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三号星期四,注定是我生命中最倒霉的一天。
那天是我女儿卉怡八岁生日,可前妻不允许我见女儿,还当面把我送给女儿的礼物扔了出去。她说我不配做丈夫,更不配做一个父亲,没资格见她的女儿。
我没办法反驳她,因为她骂得对,我的确亏待了她们母女俩。
卉怡尚在襁褓中时,我便为了追求理想远走异国求学。三年后回国,女儿早过了学说话学走路的年纪,看见我犹如看见陌生人。
她上幼儿园时,我在外地讲学;升入小学时,我又在为自己的心理诊所接洽多方融资,忙得自顾不暇。从女儿出生到现在,我错过了她成长中每一个重要的环节,秦姝说得对,我不配做一个父亲。
至于秦姝,我更是亏欠她良多。
她是有事业心的女人,就因为怀了卉怡,不得不放弃学业与事业同我结婚,做了家庭主妇。我在国外时,母亲因病去世,我是家中长子,却无暇回国主持葬礼,一应事宜全由秦姝打理。
那时她刚生产不久,身子骨虚弱,几度因操劳过度入院治疗,还因此落下了病根,但她一个字都没跟我提过,只在越洋视频通话里一遍遍问我什么时候回来,我就一次次说谎骗她,告诉她我马上回来。
我知道她爱我,我在肆意挥霍浪费她的爱与耐心,等到最后一点情分都耗尽,我们维持了八年的婚姻终于走到了尽头。
她当真心灰意冷,不肯见我的面,甚至不愿与我费一句话,请了律师来善后。我后悔了,我威胁过,我恳求过,我胡搅蛮缠死缠烂打过,但是无论动之以情还是晓之以理,我始终没办法挽回她的心。
想想也真是自己犯贱,她爱我时,把一颗真心拿双手捧到我面前,我却不当回事;她不爱我了,把心在地上掷成千万锋利的碎片,我倒要哭着喊着把她的心拾起来,弄得自己满手是血,何苦呢?
我妥协了,答应离婚,按着她的意思,除了女儿卉怡她别的什么都不想要,可我还是把一套大房子与大部分财产都留给了她,只希望换来每月探视女儿的机会。
都怪我之前带女儿去海边玩,遭遇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我尽可能拿衣物护住女儿,结果还是让她当晚就发高烧入了儿童急诊。这桩意外到了秦姝那里变成证明我不负责任的又一件罪行,因此我被剥夺了同女儿见面的资格,连生日都不能给她庆祝。
我活的真是可悲极了,可笑透了,半辈子都在为得不到或已失去的东西奔波,为过去犯下的错误赎罪。
我于是喝了很多酒,希望能暂时忘却我一败涂地的人生。
可惜酒这种东西,除了让你排更多尿,给你的肝脏造成负担,对舒解痛苦来说,半点屁用都没有。
我找了代驾送我回家。那是一个戴鸭舌帽,穿一身利落黑色运动套装的年轻人,他让我在路边呕吐干净,将我扶上车,还贴心地给我水与薄荷糖,祛除口中的异味,让我感觉舒服些。
我嚼着他给我的薄荷糖,那一点清凉犹如一根细细的丝线,拽着我的理智,使我不至于烂醉到连话都说不清楚。
我从后视镜里只能看见他鸭舌帽阴影下的一双眼睛,我能看出,那是双疲惫至极、了无生趣的眼睛。我有些害怕这位代驾在如此疲劳的状态下开车会发生意外,但仔细一想,我还害怕出意外吗?我的人生里还有什么值得珍惜,值得留恋的东西吗?
到了这一步,我已经不害怕死亡了。死亡于我,反而是种解脱,让我不必再背负着悔恨,活得这般辛苦,这样可笑。
不知道秦姝会不会带着卉怡来参见我的葬礼呢?那也许是我唯一能与女儿相见的机会了。
正胡思乱想着,车子忽然停了下来。
我降下车窗向外看,被夜风一吹,马上又感觉反胃,但我的胃里空空如也,干呕了几声,反而清醒了不少。还没到我租住的小区,但堵了车,没办法再往前开了。
“出了什么事儿?”我忍不住问我的司机。他姓赵,我依稀记得。在车厢这样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与一个陌生的年轻人相处,不知是否因为醉酒,我感到些许的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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