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心理医师:雨夜(8 / 11)
“哪个词?变态还是杀人犯?”我努力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在开不知死活的玩笑,其实我紧张得牙齿都要打战了。
他站了起来,缓慢地机械地,一字一字地说道:“我再说一遍,梁医生,我不想对你动手。”
我的心脏简直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卓雷,你妻子终于离开你了吗?”
我刚说完这句话,他就举着手电筒,向我的脑袋砸了下来。
5
在今明市,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近两百天时间都在下雨。
长时间的阴雨天气使阳光变成了稀缺物。缺少阳光且潮湿的地方不止滋生霉菌,也会滋生罪恶。今明市这样一个小小的沿海地级市,犯罪率与自杀率在全国一直居高不下,或许就是因为这里的雨季总是太过漫长。
我出生于此,成长于此。从很小的时候起,父亲就告诉我,等我长大了,一定要离开这个城市,再也不要回来。
我听父亲的话,离开了这座城市。父母都是今钢三厂的工人,双双丧命于一场因操作失误引起的意外,就在我离开今明市的第二年。
我原本以为,我会遵照父亲的嘱托,永远不再回来,却没想到,在外兜兜转转这么久,我还是回到了这座城市。
不,也许我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在卓雷的地下室里睁开眼时,我再一次看透了命运写给我的结局。
这是一间被改造成刑房的地下室,地板与墙壁乃至天花板都铺着雪白的瓷砖。可能因为经常有血溅上去,即使经过主人细心擦拭,瓷砖的缝隙里依然藏着经年累月的污垢。肮脏又洁净,两者形成奇妙的反差,却又极其诡异地彼此融合。
卓雷用手电筒砸我的那一下儿手很重,如果不是因为他正把尖利的铁钩穿过我的锁骨,我想我至少还要昏迷六个小时以上。
是那种悬挂生猪肉用的铁钩,从天花板上垂钓下来,连接着可调节活动铰链,整整齐齐列了三排,最中间的那一根将我从里到外都扎透。锁链铰动,我整个人被带离地面,脚尖堪堪触地,全身的重量都集中在铁钩上。我想象中的皮肉破碎,骨骼断裂的情况并没有发生,我只是被吊了起来,那种疼痛可以令一个成年人大呼妈妈,却还不至于摧毁人的心志。
我还是清醒的,这是最糟糕的。虽然今晚我已经决定要把自己悬挂在某个地方了,但此刻这种悬挂方式绝对不是我想要的。
对面的墙上挂着各式各样我叫不出名字的、沾着血污的刑具,一些自制的枪械,甚至还有一张风干的完整人皮——其精巧程度,足以让一位资深制革匠咋舌。
我垫起脚尖,努力站稳,试图分担一些肩膀上承受的重量。我所能旋转的角度有限,幸好我很快找到了周蓝跟她的儿子——他们被绑住了手脚,躺在我的右手边,虽然失去了意识,但看起来完好无缺,既没有被剥下皮肤,也没有被斩成肉块。
卓雷已经穿上了一身白大褂,像个称职的屠夫,开始在墙边挑选刑具了。
他抱来一包闪着银光的手术器械,挑了一件口腔科大夫用的拔牙钳,转过头来冲我不好意思地一笑,“实在抱歉,梁医生,我以前没处理过男性,你是第一个,所以……你知道,这件事总归得有点仪式感。”
他给自己戴上了口罩,戴上一次性橡胶手套,拿着那把小巧精致的口腔用钳走了过来。他用左手撑开我的嘴,在我试图挣扎时好心地出声安抚我:“嘘,别动,如果你不想一下子就失去所有牙齿的话。”
他把钳子伸进我的嘴里,然后夹出来一粒带血的槽牙。有那么一二刻我感觉不到疼痛,只感觉嘴里时而结冰,时而有火在烧。
痛觉延迟到我差点被自己嘴里的血呛死的那一刻——疼痛像闪电,从断裂的牙根直冲上脑际,我发出了今晚第一声凄惨的嚎叫。
“如果我是你,我会省点力气。”
卓雷把我的牙齿丢进一旁的弯盘里,笑着看我:“夜晚还长着呢,我们还有许多东西没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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