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心理医师:问题儿童(5 / 9)
那一整本笔记,都记载着曾在星海福利院生活过,并且已经死亡的孩子们的资料。每个孩子都附有照片与一大段资料,唯独不见死因。
越翻我越感到恐惧,我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攫住。我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我被这充满恐惧的好奇心折磨得浑身颤抖。
终于,我翻到了方明绢的照片。
她的死亡日期是二十七年前,正是我五岁那年。
看到她被盖上“已死亡”的钢戳时,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笔记上还依稀有几个我熟悉的名字,但我却来不及一一细看,因为门外分明已响起了秦院长的声音。
我手忙脚乱地整理好,顺手抹了一把眼泪,坐回到沙发上。
从门外走进来的人不止秦院长一个,还有倪诺的父亲倪永国。
倪先生一见我,先愣了一下,然后笑着问候我:“你好啊蔺医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秦院长也在打量我,“小蔺,你的眼睛怎么红红的?出什么事儿啦?”
我忙解释:“没事儿,许多年不回来,触景生情,一时间有些感触。”
倪先生不痛不痒地问了几句倪诺的情况,接下来便沉着脸站在一边,显然是不准备与我过多交谈了。
我心里乱糟糟的,愈看秦院长和蔼的笑颜,愈觉可怖——当年是她亲口告诉我,方明绢被人收养了,可如今我才知道,原来我最好的朋友,早在我五岁那年就过世了。
仔细回想,原来我身边跟方明绢一起消失的几个孩子,不是被人收养,而是几乎在同一时间死亡。
这明明是一家收容无家可归儿童的福利院,怎会在几十年间,有如此多的孩子莫名其妙地死亡?
我茫然地走在大街上,头脑中已是什么都不会想。我怕我一细想,便会陷入黑暗的漩涡中,万劫不复。
4
倪诺住院了。
他的心功能再一次衰竭了。也就是说,他新换的心脏只用了两年,就坏了。
同这样的麻烦相比,他这个问题儿童身上其他的小麻烦,似乎都可以忽略不计。
我没有机会再同倪诺碰面,请他吃圣代,好好谈一谈关于阿若的问题。不得不说,我为他感到担忧,同时也感到困扰。
没过多久,我接到倪先生的电话。他说,倪诺希望同我见一面。他言语间没有过多提及倪诺的病情,但是情绪明显低落,我也不好再问,只得答应尽快抽时间去见这个令我念念不忘的小家伙。
我尽量不让自己生出类似于“最后一面”这样的念头,可在重症监护病房看见躺在病床上,脆弱又瘦小的倪诺,我还是忍不住鼻头酸涩。
他瘦了许多,面上没有一点血色,一张小脸儿还不足巴掌大,愈发显得眼睛大得吓人。那双眼原本空洞无神地盯着天花板,见我走进来,才有了些许神采。
他把插着静脉留置针的细瘦胳膊伸向我,我紧紧握住,小心不使他指上的血气监护设备脱落。他脸上也挂着呼吸面罩,连开口说话都艰难,我只能附耳过去,贴近他的脸,努力想听清他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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