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心理医师:小丑恐惧症(3 / 9)
她举着那把刀,向我刺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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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未在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迎来自己人生的结局。
我活着,我的母亲却死了。
镇上的人都知道,那天夜里,闪电劈中了我家窗外那棵树,树倒了压坏了电线,引发了火灾。酒醉的母亲没能逃出升天,被地下室存放的煤油助长的大火活活烧死在老屋里。
我最终没有跟沈铃一起考上省城的重点高中。出院后,我带着脸上的伤疤,与保险公司赔偿的一大笔保险金,去投奔外省的舅舅舅妈。
祸不单行,在我十八岁,考入重点大学之前,舅舅一家,包括他们上高中的儿子,都因为一场意外火灾而过世了。
所幸,那笔保险金足够我衣食无忧念完大学了。
而更令我惊喜的是,升入大学后,我居然同沈铃重逢,与她又成了同班同学。我们既是老同学,又成了无话不谈、约酒约饭约自习的好朋友,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我以为我会平静地度过自己四年大学生活,顺利毕业,找一份安稳的工作,找一个温柔的、笑容可亲的女孩子做伴侣,同她组建家庭,生儿育女。很久以前,我就对自己发誓,若我也能有机会与人相爱,拥有自己的小孩,我一定不会离家出走,不会整日酗酒,我们共同的家里,绝不会再有一间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面绝不会再关着一个不敢哭泣的、满心恐惧的男孩,与一只邪恶的小丑面具。
我发誓,若我也能有机会,享受平凡而美丽的人生,我一定会将它紧紧抓住,死也不放手。
大四实习之前,我存钱做了手术,去除了我右侧面颊上被餐刀划出的陈年伤疤。我以为我已经彻底走出了过往的阴霾,重获新生。
经过自己的努力,我通过了一家业界知名的大企业的面试,成为海外事业部一名实习生。所有前辈都告诉我,只要我努力求上进,极有可能会获得转正的机会。
我被指派到一位姓钱的主管手底下工作。那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性,干练果断,对属下要求严苛,典型事业型女强人。
不知为何,从第一次见面起,她就对我表现出了明显的冷淡与嫌恶。她交给我的工作琐碎且繁重,三个老员工合力也不可能按时完成,她却要求我不做完不允许下班。在她手底下工作的那两个月,我从未在十点以前离开公司。哪怕是周末,她一个电话打过来,说策划需要改,我就得马不停蹄赶去公司。通常等我按照她的要求,仔仔细细从头到尾校对修改之后,才发现原稿也不过是差了几个标点符号的事。
大热天,她让我外出跑腿,不是去极远的地方帮她取一份文件,便是替全组的人买下午茶。她阴阳怪气地嘲讽我比同城快递还要快,说跑外卖这样的跑腿活儿太适合我这样一无是处的无能大学生来做。
明眼人都能看出她讨厌我,但他们让我千万不要举报投诉她。他们带着高深莫测的表情告诉我,那女人后台硬,平时嚣张跋扈惯了,组里谁都不敢招惹她,忍一时拿到实习证书及offer为上。
最后我当然没能拿到offer,卖力工作,拼死拼活撑满三个月,最后的实习评价她却给了我一个轻飘飘的不合格。
离开公司那一天,我冲进钱主管的办公室,站在她面前,在她轻蔑嘲讽的目光里颤抖着质问她,同期的实习生中,为何独独针对我一个人。
她脸上浮现出那种冷冰冰的、嫌恶的微笑,用看脏兮兮的流浪狗一般的眼神看我,“因为你有一双讨人厌的眼睛。”她说,“你的眼睛太像我的混账前夫了,一看见你,就会让我想起他。”
“你真像你可悲的父亲。”我死去的母亲也说过类似的话。
就因为我长了一双跟父亲一模一样的眼睛,一双会离她而去的眼睛,我的母亲将我关进地下室,用刀子划烂我的脸,最后还想杀死我。
你看,人与人之间的恶意,从来都无道理可言。
我只想过平凡宁静的生活而已,最终却依然陷入可怕的恶意中。
这世上的恶意从来都不会少。
在我离开那家公司后不久后,钱主管被人发现死在自家浴缸里。她是被谋杀的,凶手虐待并折磨了她超过三小时,并挖去了她的双眼,割开了她的嘴角,两边一直划到耳际,让她看起来像张着鲜红的血口在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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