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心理医师:双重人格(4 / 9)
连官氏家族律师都对他的案件不抱希望。他需要我,只不过是请我协助司法部门鉴定官之岷的精神状态,以确保他可以被关进精神病院。
我问律师:“官之岷杀死莫悦的动机是什么?”
他在电话里不耐烦地回答:“还能有什么动机?他不过就是个神经病罢了。”
你看,我无法指望这位连神经病与精神病都分不清的律师,去理解官之岷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我始终不愿相信他会杀人。官之岷是我的病人,若他杀死莫悦的原因,是因为一种我认定已经痊愈的疾病,那么作为他的心理医师我难辞其咎。相信他杀人,岂非砸我自己招牌?
我跟律师协商,要求去拘留所见官之岷一面。现在还不确定我是否会作为证人出庭,因此律师同意了这次会面。
我驱车前往城西拘留所,去见官之岷。
检察院还在搜集整理证据,不过立案判刑已是板上钉钉。他比上个月来我诊室复诊时看起来更消瘦,穿了件颜色晦暗的深蓝色监狱工服,愈发显得肩骨嶙峋,胸膛单薄,如一页残破的竹纸那般。他剪了个滑稽又丑陋的平头,下巴处贴着一块创可贴,右边脸颊处还有一处新的刀痕,不深,泛着鲜红血丝。
他注意到我的目光,冲我笑笑,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遮住脸颊上的伤痕,“我刮胡子时不小心弄的。”他说,“我不太适应这里的刮胡刀。”
他虽然在笑,但面色苍白,双目枯涩无神,好似已经失了灵魂。
他不能适应的何止刮胡刀?他恐怕无法适应这里的一切事物。刑事拘留虽然只是短暂服刑,但已与牢狱里的生活无异。他曾受过伤害,如今与真正的暴力犯为伍,我想他无论如何都适应不来的。
我担心有人会欺负他。他向我保证,他住在单人牢房,狱警待他尚算友善。他没有受到任何不公待遇。
“之岷,”我叫他的名字,“你有没有发病?”
他摇摇头,说:“姚医生,你不必担心我。感谢你来探望我,可惜我没办法请你吃饭了。没办法像朋友一样坐在一起聊聊天,而不是以医生与病患的身份相见。”
我听了,心里像堵着一块东西,咽不下去吐不出来,难受极了。
在这间阴冷潮湿、飘浮着霉味的会面室内,除了我与官之岷,还有一位懒懒散散靠墙站的狱警。我瞥了他一眼,见他心不在焉,便向官之岷凑近,低声问他:“之岷,你同我老实讲,你到底有没有杀人?”
他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十指不安地绞动着。
“是我杀的。”他将下唇咬得发白。
“之岷!”我想扳住他的肩膀使劲摇晃,好使他清醒过来,“你到底有没有发病?你怎么会杀死莫悦?我宁愿相信是程亚青干的?你不是爱她吗?!”
“我爱她。”他垂下眼帘,神态那样凄惶,看起来像是要哭了,“可她不爱我。她与我结婚,只不过是想要接近之岑。”
移情别恋,于天下形形色色的男女来说,仿佛吃饭饮水一样正常。我为不可计数的男男女女做过婚姻咨询,参与他们的婚变,对于人类薄情易变、自私自利之本性,了解得好似掌心纹路。更不要提金钱与名利枷锁,能禁锢婚姻也能快速杀死爱情。
回想起官之岷与莫悦举行婚礼那日,莫悦与官之岑在走廊无人处的纠缠,仿佛一切都有了答案。
我靠进椅背里,深深叹一口气。男女之事当真无解,世上多少爱恨纠葛,哪怕善窥人心的心理医师,也无法尽数参透。
“我看见莫悦跟之岑在一起……我亲眼看见的。”他用颤抖的声音说,把脸埋进双手里,“我气极了,当天夜里就跟莫悦发生了争吵……她说她本来就不应该跟我在一起,她爱的是之岑……她要离开我,去之岑身边……我不能让她离开我……所以我只能……只能杀了她……她流了好多血,一直在求我停手……可我做不到,我没办法原谅她的背叛……”
“之岷,你确定动手的人是你?不是在你无意识的情况下杀死莫悦的吗?”我蹙着眉,口气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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