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专属服务(1 / 2)
说不清哪里来的冲动,江昭白很想冲上去阻断这场谈话。
就好像小时候很想要的一样东西,明明为之哭过、闹过,可几年后再提起却没了之前的渴望。
内心那点火苗熄灭后,只剩一堆死灰,难以复燃。
人们总说时间会冲淡一切,可明明伤害就是伤害,烙下的印记不会消失,真正消失的,不过是小时候那个自己。
十几年的磨砺中江昭白早已学会用不以为意来伪装自己,仿佛这样他便可以对一切偏爱说一句“也不过就这样”。
直到伤疤重新被人揭开,江昭白蹲在办公室的死角,后背紧贴着墙壁,唇瓣不自觉地咬紧甚至泛白......
江弘皓,明明你才是造成我痛苦的来源,可偏偏又是你最在意我。
忘了我吧,至少这样,恨意也能少几分愧疚。
不知过了多久,江昭白这才整理好口罩帽子,抬手推开公司楼下的玻璃门,午后的阳光撒在柏油马路上,带着冬日里的暖,江昭白将手机装进口袋,低头,朝着面前的光点走去。
难得没骑裴砚那辆粉红色的电动车,江昭白在路边走了很久,这才最终下定决心,拐进一家西餐厅的门口。
“一份菲力牛排,加黑椒酱,一份芝士焗玉米再给我一份慕斯蛋糕单独打包带走。”江昭白选了个靠窗的座位,这才发现这家店对面刚好是陈铭玉工作的大学,此刻正值用餐高峰期,成群结对的大学生涌出校门。
这让江昭白无端开始想象裴砚上大学的样子。
估计会比现在还要引人注目吧,毕竟从小就是个张扬的性格。
江昭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过了几分钟突然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怎么想起约我吃饭了。”陈铭玉看上去像是刚从某个地方赶来,说话的声音微微有些喘。
“还好有你一个电话,不然我还不知道要跟着办公室那群人看实验记录到几点。”
“陈哥,你看起来可不像摸鱼的人啊。”江昭白被逗笑,将手边新加的牛排推给他。
陈铭玉也笑着挽起袖口,半严肃半开玩笑着朝江昭白道:“我们办公室主任就姓陈,是个四十多岁快五十的中年男人,你这么叫,我总有种自己马上就要年过半百的感觉。”
“玉哥。”江昭白重新改了称呼。
陈铭玉爽快的点了点头,见江昭白彻底放松下来,这才不急不缓的问道:“缓过来了?”
虽然陈铭玉话题转到很快,可江昭白还是在瞬间就明白了他在问什么。于是放下手里的刀叉,转头拿起一旁的玻璃杯。
几口温水下肚,江昭白这才开口,“确实挺难消化的。”
任谁想在短时间内估计都无法接受自己和一条狗成为了命运共同体,更何况是江昭白一个早已对生活失望的人。
想活的人诚惶诚恐,想死的人更是被受煎熬。
“换个角度看,其实这也未尝不是件好事。”陈铭玉看出了他的纠结,开口道:“人都是依赖记忆而生存的,而你碰巧与这个世界有了更为紧密的联系。”
陈铭玉的声音温和,却又充满力量,一瞬间江昭白甚至怀疑陈铭玉是不是在大学期间辅修了心理学。
“虽然有些冒昧,但我确实从裴砚那里听说了一些你的故事。”陈铭玉也放下手中的刀叉,用眼神示意着江昭白抬起头。
听到裴砚名字的瞬间,江昭白飞快抬起了头,眼神中带着藏不住的慌乱。
“别紧张。”陈铭玉投去一个安抚的目光。
“尽管家庭是我们与社会产生联系的第一刻,但并不意味着脱离了家庭我们就与这个社会毫无联系。你之所以会因为亲人的离去而感到痛苦也只不过是因为你还没有准备好。”
“可现在不一样了。”陈铭玉往江昭白的盘子里挖了慢慢一大块芝士焗玉米,“你有和你联系紧密的主任,有新的生活,甚至还有一个经常给你添乱的裴砚。”陈铭玉轻笑了一声,又很快主动对上江昭白的视线。
“你只是想结束痛苦,并不想结束生命对不对。”
江昭白一边点头,一边在脑中检索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没有家,终于在脑海深处闪过两句久远的对话。
[“要听爸妈的话,关心老弱病——”
“我没有爸妈。”]
算了,误会就误会了吧。江昭白心道。正好省去了很多麻烦,只不过但凡没有他们的推波助澜,他估计也不会在下雨天倒在医院的门口。
“谢谢玉哥。”江昭白露出一个浅笑,脸上依旧带着不属于年纪的成熟。
陈铭玉也没再多说,他清楚江昭白是那种抗压能力很强的人,喊他出来吃饭也不过是想多了解一下有关裴砚的事情,于是主动挑起话头,捡了点能说的讲给江昭白听。
果不其然,江昭白很快便又变得聚精会神,就连嘴角最后那抹笑意也荡然无存。
宛若一个严谨的科学家,在仔细核对每一项数据,不允许出现任何差错。
“其实我还挺意外的。”陈铭玉带着表的手腕搭在桌沿。
“裴砚虽然看着大大咧咧的,实际信任的人很少。”陈铭玉抬起头对上江昭白漆黑的瞳孔,“自从不上学了以后更是,身边连个能聊天的同龄人都没有。”
“是因为家里吗。”想起最开始裴砚对自己说的“盟友”江昭白询问道。
“你也太聪明了吧。”陈铭玉低头笑了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私人侦探呢。”
江昭白表情凝固了一瞬。在大学期间,除开做兼职的时间,江昭白确实无数次寻找过裴砚的下落,甚至为此每年迎新都要亲自守在校门口。
开学季正值初秋,清爽的阔版外套很好的罩住少年偏瘦的身形,江昭白修长的手指握住签字笔,认真询问,观察每一位登记的新生。
甚至写到裴这个姓氏时手指都会下意识地顿住。
辅导员老师无数次赞赏过江昭白那一手好字,可只有江昭白自己清楚,这看似工整的字体下每一笔画的差距。
从泛着凉意的早晨写到夕阳落山,僵硬的手指稍微曲折都会发出“嘎嘣”声,可那个盼望的名字始终没有出现。
“他高二快升高三那年吧。那时候我也小,刚工作,心比天高,一门心思想要做出一番成绩,推了好多家里的事在医院加班。”沉默了几秒后,陈铭玉突然开口,脸上的笑意也消失地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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