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夜间依偎(1 / 2)
寒夜成了两人最后的温床,江昭白怕裴砚冷,干脆直接拉开自己外套的拉链,将人整个拥在怀里。
“江昭白,你是在哄小孩子吗。”裴砚被江昭白的动作逗笑,从怀里直起身,想象了一下江昭白认真的表情,拿鼻尖撞了撞他额头。
随后三两下将江昭白的拉链拉好。
“走了,我们回家。”
临时将裴沫安置在客房,受了惊的小孩子情绪波动过大,尽管嘴上不说,但惊慌地眼神还是暴露出心底的不安,江昭白和主任守在床边,讲了不少睡前故事这才将人成功安抚。
轻带上房门,江昭白独自离开只留下主任。小姑娘虽然表现得过分成熟,可真睡着后下意识地举动还是暴露了内心,整个人侧身蜷在床侧,瘦小的胳膊紧贴着主任。
“睡着了?”洗过澡的裴砚带着一身水汽从浴室走出,自然地将手里的毛巾递给江昭白,“脖子后面好像粘了头发,你帮我擦擦,潮乎乎的难受死了。”
“伤口不能碰水你不知道?”江昭白没管裴砚递过来的毛巾,径直从电视柜里拿出医药箱,用棉签沾了些碘伏涂在裴砚脖子上的一处浅疤。
都多大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一看不住就四处惹祸。
“是吗,我没注意到,还以为是太累了有点脖子疼。”裴砚随性一笑,本打算安抚性的摸一摸江昭白的胳膊,却在肩膀处摸到点潮湿。
痛感来的很快,江昭白很快反应过来,咬住自己下唇。
“你受伤了?”裴砚脸上的笑意很快收敛,原本坐在沙发扶手上的身体也猛地站起,手指附上江昭白胸前的纽扣,准备探个究竟。
“别乱动。”江昭白绕开裴砚的手,“没事,不小心淋了雪,雪化了而已。”
雪?
裴砚揉了揉指腹,这略带粘稠的质感显然证明了江昭白在说谎。
裴砚冷了脸,一瞬间就连发烧滴下来的水滴都仿佛快要结冰,客厅的氛围安静的可怕,谁都没有开口打破沉默。
江昭白安静地替他擦干脖子后面的水渍,又顺手用毛巾包裹住他的发梢,洗过澡的裴砚像是变了一个人,打了发胶的红发如今乖顺的垂在眼前,在昏暗的灯光下遮住复杂的情绪。
任凭此刻谁见了裴砚的状态,估计都会以为他在生气,可只有江昭白从裴砚的一言不发里读出了委屈,一种不被信任的难过。
“回卧室吧。”江昭白将毛巾叠好收起,“回去帮我上药。”
江昭白率先低了头。
他不懂裴砚这种情绪因何而起,明明自己已经尽可能不给他带来任何麻烦,可裴砚看起来却比刚才还要难受,更可怕的是他几乎无法应对这种情绪。
江昭白从来都是一个善于学习的人,一番思想斗争后他试探着提出一个在自己看来十分“麻烦”的请求。
神奇的是这个“麻烦”的请求居然真的起了效果,裴砚从沙发上转了个身,将头埋在江昭白的怀抱里,胳膊轻轻环住他的腰。
“你这个人也太狠心了吧。”裴砚轻轻吐气,声音里带了点情绪,“对我的事情了如指掌,却不告诉我有关你的一切。”
“我们不是盟友吗,可现在你对我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江昭白没想到裴砚居然会这么想,明明自己已经做好了一切预案,计划好了每一步行动。原来这些行为在裴砚眼里居然是不被信任的表现。
江昭白没再说话,牵着裴砚的手将人带到主卧,又当着裴砚的面一颗一颗解开自己衬衫的纽扣,坐到床边露出肩膀上那块破皮流血的伤口。
“我没有不信任你,我只是怕......”江昭白将顺手带上来的棉签和碘伏塞进裴砚手里,看着裴砚有些泛红的眼角想说的话堵在嘴边。
“怕什么?”裴砚小心翼翼地跪在江昭白身后,手指试探着一下一下生怕碰疼了江昭白的伤口。
怕又一次失去你。
江昭白垂着眼眸,床上的四件套是他前两天刚换的,红蓝的配色搭上柔软的羊毛绒贴在皮肤上格外舒适,暖黄的床头灯洒在背角,像极了无数个傍晚,他们在回家路上遇到的落日。
尽管不烫,却照的人心暖暖。
暖到江昭白一度有些怀疑,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温暖,暖到寒风还没来得及钻进衣袖,就被一双温暖的大手隔断,裹着骄阳装进了口袋。
裴砚上好了药,指腹按在旁边的皮肤上小心而又珍重地朝着江昭白的伤口吹气。
“先别换睡衣了。”裴砚将手里用过的碘伏用纸巾裹好扔进垃圾桶,“伤口要晾在空气里才会结痂。”
江昭白低声嗯了一下,从身下掀开被角,盖在腰腹上,整个人半靠在床头柜。
裴砚听着他一连串的动作不知脑子里又想到了什么,一个转身倒在被子上,捂着眼睛笑出声。
“嗯?”江昭白又重复了同样的字,只不过这一次是疑问。
裴砚趴在床上缓了好一阵,这才捂着肚子凑到江昭白身边,胳膊撑在江昭白身体两侧,抬起脸。
“你还真是...”很喜欢我啊。不知是不是大笑有让人开智的效果,裴砚话说了一半突然情商上线,觉得这种话并不适合让江昭白听见,干脆直接换了个话题继续。
“你跟我说实话,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裴砚收敛了笑意,语气轻快却又带着丝审问。
江昭白误以为裴砚还在生自己不信任他的气,于是坦白道:“很早。”
“有多早?”裴砚继续逼问道。
“从知道你和家里关系不好开始。”江昭白盯着裴砚的眼睛,像是要望穿裴砚的心思,但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喜形于色,更别提裴砚一个盲人。
江昭白干脆闭上了眼,仿佛这样就能跟裴砚进入同一个世界。
“你既然救了我,我总归要做些什么的。”江昭白从自己的行为里挑挑拣拣,找出一些不那么极端的,更容易接受的事情讲给裴砚。
“你说你跟家里关系不好,于是我问了陈铭玉很容易就搜到了裕晟,而有关裕晟的第一条消息就是庆功会,我自然认为你会去。”
“所以你根本不是凭着我男朋友身份混进去的?”裴砚语气带了遗憾,
可惜一心证明自己的江昭白没察觉到裴砚的一样,自顾自道:“咖啡厅很早就接到了消息,我猜裕晟或许需要一个有些名气的咖啡师...”
“所以说那个网上爆火的视频也是你计划里的一部分?”裴砚有些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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