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意气风发(1 / 3)
江昭白伸手想去抓那几张被扣在桌面的纸,却被裴砚抢先一秒拿起叠好重新装进木盒。
“写的有这么差吗,都愣住了。”裴砚勾勾唇角,抬手示意江昭白靠近。
“本来想过完年再告诉你的。”裴砚抬手环住江昭白,向后靠了靠,随后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对方坐下,两人以一个前胸贴后背的姿势相互倚靠。
“总觉得现在写不出当年的感觉了。”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裴砚的字体,之前是意气风发,如今则是多了几分随着年龄而逐渐展露的成熟。
由于无法再确切的掌握字体之间的距离,江昭白很多笔画都明显收敛了不少,这是模仿了裴砚多年的江昭白一眼便能看出来的。
刚刚的震惊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很快涌上心头的酸涩。
于是江昭白轻轻拿开裴砚手中的钢笔,转头道:“我们练毛笔字吧,我很喜欢闻墨汁的味道。”
毛笔字不同与钢笔,即使整页只写一个字也不会觉得怪异,很适合重新拿起笔的裴砚。
“好啊。”裴砚又怎能看不出江昭白的心思,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你会研磨吗,我这里有一盒各种颜色的墨条。”
裴砚并不希望江昭白困在过去,于是主动伸手,从一个秘密的角落拿出那些自己尘封已久的东西。
各色的墨条上带着不同的印花,每一块都是江昭白从未见过的漂亮。
原来墨汁还有这么多种颜色。
怪不得裴砚会喜欢书法,原来有些东西也并不是自己所见到的一成不变。
“喜欢哪根?”裴砚捏了下江昭白的耳垂,像是早就预料到了对方的惊讶。
“红色吧。”江昭白选了一根最适合裴砚的墨条,和他的人一样,明媚张扬,热情勇敢。
“真会选。”裴砚亲了亲江昭白的耳廓,这才从身侧拿出砚台。
“你知道吗,小的时候我其实很讨厌自己的名字。”裴砚想到什么,将砚台轻轻放到右上角。
“为什么?”江昭白转头,望向裴砚的眼睛。
“还能为什么。”裴砚轻笑着眨眨眼,“笔墨纸砚,就砚台是最无聊,也是最可有可无的东西。尤其是有了墨汁后,砚台跟镇纸几乎没有两样。”
“所以刚上小学那阵,我根本不让同学喊我裴砚。”
“那叫什么?”江昭白有些好奇。
“裴钱。”
裴钱?江昭白也没忍住笑出了声。
“对啊,这样只要他们跟我有接触,我就能说,‘你碰我,裴钱’,‘你摸我,裴钱’,‘你打我,裴钱’......”
“真有人给了钱之后才傻乎乎的问我,为什么碰了你就要赔钱啊。”
裴砚和江昭白一并笑了起来,刚刚阴郁的氛围瞬间一扫而空。
果然是裴砚的作风。江昭白手里拿着墨条,忍不住去想裴砚小时候的样子。
一定比两人刚见面时还要霸道可爱。
“后来呢。”江昭白拿过砚台,用小勺舀了一点水放进去。
“有几个孩子被坑的次数太多,最终被家长发现,老师来班里了解情况,我说我每次一喊名字他们就给我钱,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啊。”
裴砚摊开手,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江昭白知道裴砚又想撒娇,于是故意晾着他,低头认真研磨。
“你啊。”裴砚得不到回应,只好低头用牙齿轻轻磨江昭白肩膀处的骨头,“就仗着我喜欢你吧。”
“嗯?”江昭白哼了一个音节,尾音上扬,像是再说不然呢。
“不然我也让你赔钱。”裴砚笑着去吻江昭白的侧颈,想了想又很快改了口,“别赔钱了,把人赔给我算了。”
“买卖人口可是犯法的。”江昭白故意曲解裴砚的意思。
“那我就把你关起来,自己养。不给你吃不给你穿,除非你满足我的要求。”裴砚恶趣味的咬了下江昭白的耳朵尖。
“哦?”江昭白也在笑,手上动作没停,似乎并不相信裴砚能提出多过分的请求。
装狠失败,裴砚挫败的将额头抵在江昭白肩膀。他不得不承认,只要江昭白愿意给他一个吻,别说是任何要求,就算是天上的星星裴砚都愿意去摘。
而江昭白又何尝不是。
都是刀架在自己脖子上更有用的人,谁跟谁都玩不了威胁那一套。
“好了。”江昭白将磨好的墨汁放到裴砚手边,又从同样的位置拿出几根毛笔,让裴砚选了最顺手的一根,这才从裴砚怀里起身,从旁边的架子上拿出宣纸。
“写点什么呢。”裴砚盯着江昭白的方向愣神,随后大手一挥,白纸上多出三个字。
[男朋友]。
尽管许久未拿笔,但多年的功力还在,除开不好拿捏的字体间距,裴砚的字在形体上几乎跟之前没有任何差别。
这意味着只要稍加训练,两人一同上大学的约定便不再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这种遗憾重新破土长出新芽的感觉十分奇妙,就仿佛心里也有什么东西重新生长发芽,焕发出新的生机。
新年,原来真的会带来新的生活。
至此之后,家里几乎随处可见裴砚留下的大大小小的纸条。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