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爱则生怖(3 / 4)
文麟不再言语,只是将脸更深地埋入那片温热,放任自己沉溺在这份独一无二的宠溺当中。
初拾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他的背,感受着他宛若幼兽般的颤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动静渐渐停了,但又一道略带鼻音的声音骤然响起:
“哥哥,我好喜欢你啊。”
初拾无声叹息,这孩子又发病了。
见他不语,文麟抬起头,眼眶泛着薄红,更大声地重复了一遍:
“哥哥!我真的好喜欢你!”
“知道了知道了。”
初拾被他喊得无奈,只能制止道:“别嚷了,让外人听见还以为你发病了。”
文麟吃吃地笑了两声,更用力地搂紧他的腰,鼻尖轻嗅着他颈部的气息。那气息让他着迷,让他沉沦。
“这些话……我从未对旁人说过。不知为什么,对着哥哥,就全都能说了。”
初拾虽然不是很懂这个理论,但他大概明白,这是因为文麟对自己信任,依赖,并渴望从他这里得到情感的慰藉与温暖。
如果有一天,自己离开了,这些心里话,这些藏在心底的委屈,他还能对谁说?
他还会这般毫无保留地,对另一个人袒露心扉吗?
“……”
不对不对不对!!
初拾猛地摇头!
不可以,自己不可以再心软了!
人生漫漫长路,你才占了人家生命中的几分之几啊!
初拾吸了口气,垂眸看着怀里的人,毛茸茸的脑袋跟个大型仓鼠似的,他一把捏着后颈将人提溜了起来。
“好了,别装了,再装就过了。”
文麟吃吃笑着,眼里带着狡黠。
他一开始确实是情之使然,后来倒真有几分顺势而为、故意卖惨的意思了。
然而,深谙此道之人岂会轻易承认?
他立刻蹙起眉,嘴角下撇,委委屈屈地道:
“可是哥哥,我真的心里难受——”
“好了。”
初拾打断他,凑上前在他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揉了揉他的脸颊:
“起来,先用膳。吃完饭,我再好好安慰你,成不成?”
文麟怔了一瞬,旋即,眼底委屈烟消云散,换上得逞般的坏笑:
“好啊,那我就等哥哥垂怜了。”
——
杨宣的去处已然尘埃落定。为免夜长梦多,圣旨下达次日,荣国府的人便将他塞进了前往永济渠的衙役队伍中。
茶楼上,文麟凭栏而立,目光淡淡追随着那支渐行渐远的队伍。
身旁的王文友低声说道:“殿下,即便皇上饶过杨宣,我们亦有法子让他在路上尝尽苦头。”
文麟摇头。
“圣旨已下,若再动手脚,明眼人都看得出是私怨作祟。不急,他离了京城,未必就能高枕无忧。以杨宣那养尊处优的性子,三年苦役,未必熬得过去。”
王文友何等机敏,当即领会,躬身道:
“殿下英明。”
车轮辘辘,碾过官道,扬尘远去。
目送一行人安全出城,荣国公夫妇才松了口气,他们生怕太子会在途中下手,是以一早就在郊外等候,押解队伍安全离开京城地界,顺利抵达第一个驿镇,他们才放下了心。
看来太子,终究不愿与皇帝公然作对。
——这颗心,显然是放早了。
次日,大朝会。
金殿肃穆,文麟手持玉笏出列,衣上蟠螭纹在御座前的晨光中凝着一层冷辉。他面向龙座方向,声音清朗平稳,一字一句却似诛心:
“父皇,儿臣请参荣国公府三大罪:乘旱盘剥饥民,设赌陷民于壑,私役官工罔法!”
“前年关中西部大旱,赤地千里,民生凋敝,荣国公府却遣旗下丰裕号商号,尽敛民间存米,肆意哄抬粮价,以数倍之利售与饥民。乘国之艰,吸民之髓,此为一罪!”
“荣国公六子杨劼,目无王法,私开赌坊于市井,诱引良家子弟沉溺其中,致无数人家破人亡、卖儿鬻女,敲骨吸髓,贻害一方,此为二罪!”
“更有甚者,荣国公胞兄为营外室庄园,竟私占官家土木之役的民夫工匠,逾三百之众,役使长达半载。假公济私,将国家公器视作一姓私产,罔顾朝纲,此为三罪!”
言毕,他双手高捧玉笏,深深一揖,身姿端肃,辞意恳切却立场坚定: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