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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逃跑计划进展中(3 / 4)

巷弄狭窄曲折,晾晒的衣物、堆放的杂物让追击变得困难,他既要追赶,又怕撞倒行人,一时竟被那贼人拉开几步距离。两人一前一后,在迷宫般的巷子里穿梭追逐。

渐渐的,眼前豁然开朗。狭窄的巷道尽头,竟是一片难得的空旷地,四周只有些断壁残垣和荒草,视野毫无遮挡。唯一显眼的建筑,是不远处那座早已废弃的旧望楼。

——

韩修远:“我知道一个好地方,那原本是旧城墙,后来城墙拆了,只有一座望楼还在,居高临下,视野开阔。你把跟踪你的人引到那儿……我事先安排一个眼力好的人守在望楼里头,届时眺望四周,就能发现跟踪你的人。”

——

“站住!”

初拾骤然发力猛冲几步,一把攥住那贼人的后衣领,顺势一拽。那贼人脚下踉跄,险些扑倒在地。初拾毫不客气,另一只手迅如闪电地探出,精准地将他紧攥的荷包夺了回来。

“官、官爷!冤枉啊!这……这是我自己的荷包!”

“你自己的?”

“那你倒是说说,这荷包里面都有什么?”

贼人顿时语塞,支吾着说不出个所以然。

“还嘴硬!”初拾手上加力,将他彻底按稳:“走,跟我回衙门!”

说罢,压着人离开。

他预估自己在此地逗留了半盏茶时间,要找人也够了,留得太久,容易引起怀疑。

回到府衙,他将人交给当值的捕快,扔进了牢房里头。按照韩修远的打算,为了让这出抓贼戏码更逼真,也为了避免日后有人详查起疑,这小偷得真在牢里关上几日。当然,韩修远早已付足了“酬劳”,双方银货两讫。

处理完这些,初拾回到自己办公的廨房。

不多时,一个杂役走进,将一张折得方正的纸条塞进初拾手中,初拾走到窗边,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三个墨迹未干的小字:

“遂,君无忧。”

初拾将纸笺凑近烛火,焰舌温柔舔舐,迅速吞噬了墨迹与所有痕迹。

然而,这消息带来的些许宽慰,并未持续多久。

次日午后,韩修远便步履匆促地寻到了京兆府,脸上满是沮丧。

“对不住,初拾兄。我本想顺藤摸瓜,摸出他们日常行踪。可那两人着实警觉,又对京城街巷了如指掌,几个转折便入了市井人潮……我的人,跟丢了。”

初拾闻言,沉默了片刻,只道:

“不必自责。太子麾下,岂有庸手,那两人必是精于隐匿与反追踪的好手,跟丢也在情理之中。”

韩修远却仍眉头紧锁,那份挫败感挥之不去。他抬眼看向初拾,目光灼灼,带着不甘:

“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要不……我们再试一次?”

“这次我让我的人设法制造机会接近,只要能将一种特制的粉末,悄无声息地沾到他们发间,只要他们不立即洁发,三日之日,粉末附着,我的人就能跟踪到他。”

初拾略一思索,摇头否决:“太过行险。既是高手,对近身异动必然敏感。你的人贸然靠近,只会打草惊蛇。此事若被他们察觉上报太子,轻则更换人手,重则……你我暗中往来之事,怕要暴露。”

韩修远听罢,肩膀微微一垮,也知此法不妥。

“不过——”初拾话锋微转:“你所说的追踪粉,是何物?”

韩修远闻言,连忙从怀中取出一个精巧瓷瓶,递了过去。

“便是此物。”

“取南方密林深处一种奇草秘制而成,色味极淡,沾附发丝后常人绝难察觉。追踪时,需依赖一种与之伴生的特训飞虫感知气息。”

他脸上浮现一丝肉痛之色:“此物最难得的,其实并非药粉,而是那飞虫。极难养活,百只难存其一,即便侥幸养活了,寿数也短,往往不到半年便死。有时费尽周折从南疆运来,精心养上半年,未及派上用场,虫便死了。”

初拾看着他一脸苦瓜的表情,不由笑道:“那确实很珍贵了。”

既这般珍贵难得,又涉南疆秘术,实在不像一个生于安乐、长于锦绣的公府小爷该知晓、更该拥有的东西。

这念头在初拾脑中一闪而过,快如电光。他面色未改,只将那点疑虑轻轻按下。

他们二人虽有合作,却远未到至交的程度,他人私密,不必深究。

他将瓷瓶收入袖中,道:“我记下了。若有机缘用上,再与你通气。”

“那便好。时辰不早,我先回了。”韩修远起身告辞。

“小公爷慢走。”

送走韩修远,初拾独坐片刻,取出袖中瓷瓶,在掌中掂了掂那微沉的分量,这才仔细收入怀中暗袋。

之后几日,初拾照常外出办案。待他回衙,却听得一个意料之中的消息:

杨宣已被荣国公府设法接回,而那告状的老汉,也撤了诉状。

想来是重金安抚,威逼并施。

初拾心下明了,荣国公府为求息事宁人,出手必不会吝啬,此后也未必再敢明着寻老汉家的晦气。若老汉不肯撤诉,反而是真与之结下死仇,对老汉一家来说百害而无一利。

这世上的事正是因此,才让那些权贵如此横行霸道,肆意妄为。

若此事真能到此为止,便也罢了。

可惜,这世上有种人,或者说那些久居云端、目无下尘的权贵,心中自有一套霸道的道理:我欺压你,是天经地义;你敢反抗,便是大逆不道;若竟敢令我受挫蒙羞,那便是滔天大罪,必以血偿。

这一日,初拾回家有些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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