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报仇(3 / 4)
这时,得到消息的国公夫人疯了似的冲进堂内,一把想去拦荣国公。
荣国公心头正憋着怒火,见状猛地将夫人推开,咬牙切齿地呵斥:“滚开!今日我非要好好教训这个逆子不可!”
说罢,藤鞭再次落下,一鞭接一鞭,狠狠抽在杨宣的后背上。
“啊——!”
杨宣疼得惨叫一声,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起初还能挣扎哀嚎,可没过多久,便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荣国公依旧没有停手,藤鞭落在他的身上,杨宣的锦袍便被血浸透,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蜷缩在地上,痛苦地抽搐。
初拾坐在一旁,慢悠悠地品着茶,仿佛眼前这场惨烈的家法,与他毫无关系。
荣国公抽完二十鞭,气喘吁吁地停手看他时,他才抬了抬眼皮,神色未动分毫。
荣国公见状,心一横,咬紧牙关,又狠狠补了十鞭!这下,杨宣连呻吟都没了,如同烂泥般瘫在地上,气息奄奄。
初拾这才搁下茶杯,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着面色灰败的荣国公和哭成泪人的夫人拱了拱手:
“国公大人,夫人。溺子如杀子。下官今日僭越,只盼二位日后能谨记为父母者之责,严加管教,莫再酿成祸端,徒令门楣蒙羞。”
荣国公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初拾心知他此刻恨不得生吞了自己,那番“教诲”更是半个字也听不进去。
他本也无意教化二人,今日来,不过是讨还昨夜那一刀的利息罢了。
冠冕堂皇的话说完,他便与一直沉默旁观的张知谦告辞离去。
出了那压抑的国公府,张知谦才长长舒出一口浊气,他悄悄瞥向身旁神色自若的初拾,心中暗道此人果然胆魄惊人,竟真敢在荣国公府上,逼着老子把儿子打得半死。这大腿,自己真的是抱对了。
定了定神,张知谦问道:“初拾啊,此事既已了结,咱们是否该回衙门了?”
初拾微微一笑,眸光却望向另一个方向:“府尹大人请先回,下官还有件小事需去处置。”
“那好,衙门再见。”张知谦不疑有他,乘轿自行离去。
他回到京兆府,椅子还没坐热,一名衙役便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脸都吓白了:“大、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张知谦心里一跳,腾地站起:“又怎么了?!”
衙役上气不接下气,手指着外面:
“初、初大人他去大理寺,把杨宣给告了!”
张知谦:“……”
我勒个天才啊!
——
大理寺卿接到这桩报案时,十分无语,颇有种烫手山芋直砸怀中的无奈。
然而,谋害朝廷命官,罪名非同小可,按律不得不接。
可真要细究,此案背后牵扯荣国公府,报案方又是背后势力深不可测的朝廷命官,实是一团缠满权力丝线的糊涂账。
深谙其中利害的大理寺卿,接到状纸后片刻未耽,即刻麻溜地进宫面圣了。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
大理寺卿恭敬禀明案情。
“陛下,此案牵涉勋贵,苦主又是朝廷命官,干系重大,臣恐独断有失公允,反损朝廷法度威严。恳请陛下旨意,由刑部、都察院与大理寺三司会审,以彰公正,以服人心。”
公正是幌子,分担责任是真的。
皇帝听罢,静默了半晌,许久后才道:
“既如此,便依卿所奏,三司会审吧。杨宣,人现在何处?”
“回陛下,臣出宫前已命下属前往荣国公府缉拿杨宣。”
既表明了秉公办理的态度,又为可能的变故留足了余地。
皇上,若您此刻想叫停,还来得及。
就是希望明早御史听说了能不打扰您老人家的清梦。
皇帝摆了摆手:“既已报案,便按律法办。朕乏了,你去吧。”
“臣告退。”
待大理寺卿退出御书房,皇帝望着跳动的烛火,沉沉叹了口气:
“这些勋贵子弟,行事为何总无半分顾忌?莫非真当这大梁的天下,是他们的私产了不成?”
侍立一旁的大太监屏息垂首,不敢接话。
大理寺卿一出宫门,便敛起恭敬神色,脚下生风般赶回衙门。一进值房便问候在廊下的得力下属:
“人呢?带回来了?”
那下属素来以雷厉风行著称,莫说国公府,便是王府公主府也敢闯上一闯。此刻却面有难色,迟疑道:
“大人,未曾带回。”
“怎么回事?”大理寺卿眉头一拧。
“属下赶到时,荣国公正请大夫为杨宣上药。听闻……是京兆府张府尹与那位初少尹先前登门,不知说了什么,荣国公竟动了家法,将杨宣鞭笞至重伤,如今只能卧床,动弹不得。”
这情形,他自然不能将人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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