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重男(2 / 4)
“我知道,不管我做什么、说什么,在你眼里都是错的!你既然这么想为那个姓陶的打抱不平,那我还给他就是!”
他目光扫过墙上悬着的长剑,眼底翻涌着戾气与委屈:“我没真伤着他,还他一剑,总够了吧?”
说罢,他身形一动,一把抽出长剑,寒光一闪,就要往掌心劈去。
初拾眼疾手快,一掌扣住他握剑的手腕,指尖用力,反手一拧一推。文麟踉跄着后退两步,手中脱力,初拾顺势夺过剑,手腕一扬,“咔嗒”一声脆响,长剑已然归鞘。
“你疯了么?!”
初拾彻底动了怒,声音因怒极而嘶哑:
“你为什么总这么小孩子气?你是太子,你的身子、你的性命,都干系着天下苍生,怎能这般任性妄为,拿自己的安危赌气?”
文麟被他推得踉跄两步才稳住身形,手腕传来阵阵钝痛,可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红着眼眶,声音哽咽:
“那我要怎么做,哥哥才会高兴?还是说……不管我做什么,哥哥都不会再对我开心了?”
初拾喉间一堵,竟一时语塞,他张了张口,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苍白无力的话:
“总之,你不该这么做!”
说完,心头泛上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初拾心烦意乱,干脆扭头往殿外走去。
守在殿外的青珩早已听得心惊胆战,见初拾面沉如水、衣袂带风地疾走出来,彻底懵了,挠着头嘀咕:
“这两位怎么又又又吵起来了?”
墨玄习以为常地从袖袋里摸出一颗蜜饯,扔进了嘴里。
......
初拾这一走,直接出了太子府。
夜风迎面拂来,吹得他心头燥热稍散,思绪也清明几分。
他走在寂静的长街上,脑子回放着文麟那几句哽咽质问。
其实文麟最后说的几句是对的,自己确实是对他有偏见,因此不管他做什么,自己都觉得他另有所图。
可是他能怎么办?
如果不把文麟往坏处想,难道还要想他的好么?
现在想想是可以,可他今后怎么办?
夜风吹得他衣袍翻飞,猎猎作响,却吹不散心口那股沉郁的滞涩。不知不觉已经走到闹市,正经过一家酒楼,二楼敞开的窗户里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招呼。
“哎,这不是初拾兄么,怎么一个人?来来来,正好陪我来喝酒。”
竟是韩修远。他倚在窗边,眼尖地瞧见了楼下魂不守舍的初拾,不由分说便下来,半拉半请地将人带上了二楼雅间。
酒楼内丝竹隐约,推杯换盏之声不绝。
韩修远拍开一坛酒的泥封,琥珀色的酒液汩汩注入杯中,香气四溢。
他笑着调侃:“初拾兄这大晚上的,怎么一个人在街上晃?太子怎舍得你出来?”
初拾确实有满腹的烦闷郁结,想找人倾吐,然而话到了嘴边,却一个字也吐不出。
此刻他竟切身感悟到了“家丑不可外扬”的局促,一想到要将自己与文麟之间那些纠缠不清的恩怨情愫、是是非非剖析给旁人听,他就脸皮发烫。
韩修远见他不说,也不追问,只笑着又替他满上:
“这世上啊,没什么愁绪是一顿好酒消不掉的!所谓一醉解千愁,来来来,喝!喝了便都忘了!”
初拾心中烦闷,确实需要借酒消愁,便不再推拒。只是他天生酒量颇佳,加之心中始终绷着一根弦,饮至微醺便强行按下了酒杯。
“多谢小公爷款待,时辰不早,我先告辞了。”
韩修远也已喝了半酣,眼波迷蒙,闻言也不阻拦。
初拾定了定神,转身下楼。
晚间夜风清凉,扑在发热的脸颊和脖颈上,让他激灵一下,昏沉的脑袋瞬间清明了大半。
他想起明日还要去给陶家小妹庆生,便重新打起精神,走到尚有余光的夜市摊前,仔细挑了几样小姑娘会喜欢的精巧玩意儿。
礼物备妥,似乎所有杂事都已了结。按理,他该回去了。
一想到这,方才被酒意和冷风暂时安抚下去的心绪,立刻又如沸水般翻搅起来。恰在此时,一道幽怨呜咽的笛声,毫无预兆地钻入耳中。
初拾浑身一震,猛地扭头看去——
路边墙角,一个衣衫单薄的卖艺人,正低头吹奏着一管竹笛,曲声凄清,在夜风中飘荡。
“……”
初拾抬手用力捶了捶自己脑袋!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他用力闭了闭眼,压下心头那丝荒唐的悸动,将几枚铜板投入卖艺人身前破碗中,疾步离开。
心头那千丝万缕,乱糟糟地缠成一团,他脚步漫无目的,在熟悉的街巷中游走,等回过神来,抬头望去,不觉愕然僵住。
——眼前是一座熟悉的青砖黛瓦小院,月光清冷地洒在门楣上,正是当初他安置文麟的旧居。
那时他与屋主说好短租三月,恰至春试放榜。后来变故迭生,他再未顾上这院子,连多付的一月押金也忘了取回。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