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太子:我开智了!(4 / 5)
青珩瞥了一眼封面上的大字,忍不住道:“这本很好看的,市面上卖的很火,我都看过呢!”
墨玄:“......”
文麟起身,跨过满地散落的话本,走到亭轩边,凭栏眺望。
这几日,他时常反思,确实察觉到自己对哥哥的态度有问题,他理所当然地将哥哥看作是自己的东西,不允许他逃离自己的掌心。
可是如果这种想法是不正常的,那什么才是正常的?
他从来没有和人平等相处过。自母亲去世后,他就只有两个身份:亦或者臣。
在父皇面前,他是俯首听命的臣;在宗室子弟、文武百官面前,他是高高在上的君。便是手足兄弟,师门师长,相处之间也皆囿于君臣的框架。这就是他自小习得的生存方式,伦理纲常,莫过“君臣”。
可是哥哥不一样。
他不是因为自己是君或者臣才接近喜欢自己的,那自己自然也不应该拿君臣的方式对待他。可如若不是,又该如何?
文麟迷迷糊糊,只觉得自己深陷一片迷雾,不管往哪个方向伸手,都是茫茫一片。
——
这一日,初拾兴尽而归。
刚迈进二门,便见文麟已候在廊下,见他进来,眉眼立刻舒展开,笑着迎上几步:“哥哥回来了。”
“嗯。”初拾应了一声,目光掠过文麟那毫无阴霾的笑脸,心中警铃却微微作响,总觉得的他在算计什么,否则以他的性格,不可能这么温柔。
文麟对他的冷淡恍若未觉,依旧自若地跟在他身侧:“哥哥今日都做了什么,可还开怀?”
初拾斜挑了他一眼,笑道:“你不是派人跟着我么?怎么,你不知道?”
文麟微微一笑道:“知道是知道,我连哥哥换了几次茶水都知道,可我想听哥哥说嘛。”
初拾一直都知道文麟派人跟着自己,但知道归知道,如今对方一脸得意洋洋地在自己面前炫耀“跟踪”他的成果,那种感受,只会让初拾厌恶。
他脸色立即冷了下来。
文麟触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不由一愣,心中有几分茫然。
他是一个合格的储君,但在对待恋人的方式上,总是弄不明白。
他轻声道:“哥哥可是生气我派人跟着你?”
这还是需要问的么?
被人用眼睛盯着,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甚至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都被人巨细靡遗地记录汇报,毫无隐私,这样的生活,有谁会开心么?
一想到这人根本不懂得与人相处,初拾意兴阑珊地摆摆手,径直入了院子。
文麟抿着唇,不紧不慢地缀在他身后。
这顿晚饭吃得不甚愉快,饭后,初拾迫不及待赶人,表示自己要睡觉了。
文麟纵有百般不愿,但也知道强迫不好。他已经惹了哥哥不开心了,若再纠缠,只会徒增厌烦。
回到寝殿,心头那股无处发泄的憋闷和隐约的茫然依旧萦绕不去。文麟随手抄起床头一本话本,倚在榻上,百无聊赖地翻阅起来。
女子:“你事事都要管着我!我见什么人,和谁说了话,做了什么,吃了什么,你都要一一过问,这算什么?”
男子:“我这都是关心你,怕你受委屈!”
“关心?”女子语气满是失望:“我看你并非关心我,你只是想要控制我,把我困在你身边!真正的关心不是这样的!”
文麟坐直了身体。
女子潸然泪下,字句清晰:“真正的关心,是在我有需要的时候陪着我、关怀我、体贴我,是尊重我的心意,而非事事掌控、步步紧逼。你不过是借着关心的名义,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罢了!”
男子的声音满是痛苦与茫然:“那你想要我怎么办?”
女子:“你自己想啊!”
男子:“我想不明白……”
——我想明白了!
文麟一把将手中的话本抛开,豁然起身,眼中瞬间迸发出奇异的光亮,疾步朝着连通初拾所居侧院的角门走去。
初拾刚吹熄了外间的灯,正准备躺下,冷不防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他扭头,借着内室昏黄的烛光,果然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立在门口。
除了他,这太子府里也没第二个人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扰人清静了。
他没好气地拥被坐起:“又怎么了?太子殿下。”
“哥哥,我想明白了!”文麟反手带上门,眼中闪烁着一种奇异而明亮的光芒,一步步朝着床榻走来。
“想明白什么了?”初拾警惕地看着他,不知道这位太子爷大晚上又悟出了什么“道理”。
文麟走到床头,却没有更进一步的唐突举动,只是就着床边的脚踏坐下。昏黄的灯光柔和了他过于精致的轮廓,在他脸上镀上一层暖色,那神色里竟带着几分甜蜜。
“哥哥,我想过了。”他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那些侍卫,事无巨细地向我汇报你的行踪言行。”
初拾一怔,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们的职责,仍然是跟着你、保护你,防止你逃跑。但除了关乎你安危的紧要事,你日常见了谁、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吃了什么这些寻常琐事,他们不会再记录,更不会报与我知晓。这样……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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