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试探(3 / 4)
“你?”那人狐疑地打量着面容稚气的陶石青,陶石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却用力挺直了尚且单薄的胸膛,试图增加几分说服力:
“是,我就是老板。”
“行,行。”那人似是不欲多争,笑了笑,没再追问,付了账便起身离去。
这人出了饭馆,脚步不停,很快进了大理寺侧门。由一名侍卫领着来到一间厢房:
“禀主子,初拾公子今日午后去了一家名为‘明斈饭馆’的饭馆,与店中一名叫陶石青的少年掌柜在内院交谈约一盏茶功夫,内容未能听清。之后,初拾公子在大堂用了碗素面,约莫停留一个时辰方离开。”
姓陶的少年?
文麟脑中立刻浮现一个人影。
他记得,那个姓陶的少年是自外地来投亲不遇、走投无路被初拾收留,暂时安置在镖局做杂役。
他哪来的钱开饭馆,难不成是哥哥借的?
这个念头一起,文麟心中便泛起一阵鲜明的不快。
哥哥待自己好也就罢了,那是他心甘情愿沉溺的温柔。可为何对旁人也是如此热心肠,万一所托非人,心思不纯,岂不是要平白受伤?
文麟的脸色微冷,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知道了,下去吧。继续跟着,事无巨细,随时来报。”
“是!”
文麟走到窗前,一簇开得正盛的白色荼蘼,被晚风轻推着,怯生生地探进一枝。文麟无意识地抬手,轻抚娇柔花瓣。
想起白日里初拾如往昔般的温柔,眼底不禁漾开暖意,眨眼之间,他又想到那个姓陶的少年,脸色不禁沉下。
——
次日,初拾与文麟如往常般见面。
文麟状似不经意地提起:“哥哥,我近日习字,想寻些特别的纸。听闻城西有家老字号纸笔铺子不错,陪我去看看可好?”
“好啊。”
初拾不假思索地应下,话音未落,心头却猛地一凛——城西书店,那不就是“明斈饭馆”所在的那条街么?
想到这,他下意识道:“那家店我路过,门面小,货色未必全。我知道另一家,纸张种类多,品相也好,不如去那儿?”
文麟闻言,眉头微蹙,声音放软:“可是……我前两日已托人向那家店的掌柜打了招呼,特意为我留了些。若不去,倒显得失信了。”
初拾刚要再劝,话到嘴边却蓦地顿住。
一丝锐利的警觉倏忽滑过后脊,文麟为何偏偏执着于这家店?是巧合,还是……他已察觉什么,有意试探?
他目光扫过文麟,对方正微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那副略带纠结、纯然期待的模样,瞧不出一丝破绽。
初拾心念电转,反而压下疑虑,恢复了镇定:“既然约好了,自然不能失信。走吧,我陪你过去。”
两人并肩而行,行至那家小小的纸笔店前,抬眼便能望见不远处“明斈饭馆”的招牌。
文麟脚步未停,径直走进了纸笔店,声音清朗:“掌柜的,前日预定的宣纸可有了?”
“有有有!早为您备下了,就等您来取!”掌柜的热情应着,捧出一摞纸张。
文麟验了纸,确认是自己要的,便付了钱,将纸卷好后背在背上,转身对初拾道:“买好了,哥哥,我们走吧。”
出了店门,站在熙攘的街口,文麟忽然抬手轻轻按了按腹部,抬首道:“哥哥,走了这半晌,我有些饿了。我们寻个地方用些饭食可好?”
初拾眼神几不可察地朝饭馆方向一瞥,语气平和无波:“好啊,你想吃什么?”
文麟四下张望,目光掠过饭馆招牌,却仿佛没看见一般,手指向相反方向一家干净朴素的面馆:“我想食些清淡的,去那家面馆吃碗素面可好?”
“好啊。”初拾从善如流。
这两人,一人装不知,一人做不知,彼此默契地踏进了与“明斈饭馆”背道而驰的面馆。两人离开后,青珩从巷口阴影里探出头,摸着下巴,一脸不解:
“主子这是唱的哪一出?那店明明就在眼皮子底下,怎么过门不入?这岂不是显得……露了怯?”
墨玄抱着手臂站在他身侧,目光紧跟着主子的身影,心中也为主子这反常的“迂回”感到些许意外。但他面上不显,只沉声道:
“主子行事,必有深意。你少胡乱揣测。”
深意?
青珩撇撇嘴,我看就是近乡情怯,怕戳破那层干系。
面馆内,两人简单用了面。出来时,日头尚早,天光正好。
文麟似乎心情不错,抬眼望了望澄澈的蓝天,提议道:“哥哥,这时候回去也闷。听闻南郊私家园子里的芍药正开到极盛,一片云霞似的。今日天色这样好,我们也去走走,赏赏花,可好?”
“好。”初拾颔首。
既是去南郊,就不便步行,两人租了一匹马,骑马到了南郊。
南郊园子,芍药开得正艳。
但见园中开阔处,上百株芍药竞相怒放,绵延成一片饱满的粉白海洋。微风拂过,顿见花浪起伏。
文麟也似被这绚烂景色感染,一时之间诗兴大发,脱口吟道:
“霞绡叠叠倚春深,玉砌香堆力不禁。”
“非是人间争艳色,天妃醉遣绛云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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