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哥哥就该让着弟弟(2 / 4)
阖上门,他在榻边静坐许久。然后忽然俯身,从床底拖出一只陈旧木箱。
箱子里是他这些年攒下的所有,他伸手慢慢抚过这于常人而言不算微薄的积蓄,指节微微收紧,仿佛握住了某种灼烫的决心。
——
午后,文麟出门。应李啸风邀请参与“文思切磋”。
文会上吟诗作对、挥毫泼墨,一派风雅,直至李啸风身旁一小厮匆匆走到文麟身旁:
“文公子,少爷有请。”
文麟抬眸,恰见席间另有数人也纷纷起身,朝着一处走去,皆是往日与李啸风来往亲密之人。文麟心中一动,起身跟上。
李啸风引他们去了书房。
门扉轻掩,室内熏香沉郁,李啸风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每一张年轻的面孔,唇角噙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
“春闱在即,诸位寒窗苦读数十载,无非是为了一朝题名。今日召诸位前来,是想告诉大家——在下不才,偶得了一线天机,今科试题,我已心中有数。”
这话一出,满室寂静数道目光陡然抬起,惊愕、怀疑、渴望、恐惧在其中明灭交织。
李啸风不紧不慢地续道:
“我可以将考题告知诸位,我不求金银,只求日后诸君鱼跃龙门,能记得今日书房一晤,日后互相扶持,彼此照应。”
这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湖面,众人脸上的震惊转为复杂,有犹豫,有心动,有忌惮,神色各异。李啸风虽然说的隐晦,但在场之人无不是人中龙凤,如何不解言下之意。
李啸风见状,并不催促。
他端起桌上的酒壶,为自己斟了一杯酒,随即从腰间抽出一把精致匕首,寒光一闪,殷红血珠坠入酒中,与琥珀色的酒液交融在一起。
“若有不愿者,在下绝不强求,自可推门而去。”
“若愿共赴前程,便请饮下此酒,从此祸福与共,生死相依。”
屋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檀香燃烧的细微声响。
——
中书舍人沈砚。沈府。
“快去快回,别耽误了夫人喝药的时辰。”
“哎,知道了,妈妈。”
仆人躬身领命,脚步匆匆出了角门,一路穿街走巷,不多时便闪进一家药铺。他将药方递给柜台后的掌柜,掌柜转身去抓药配剂,仆人便独自在店门边等候。
药香弥漫间,铺子里又进来一人。
两人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中一碰,随即心照不宣地挪到角落。借着药柜的遮掩,窃窃私语。
片刻,掌柜拿着一包捆扎严实的药走出,仆人接过油纸包,二人前一后走出药铺,很快便没入京城交错的人流与巷陌。
——
书房内,空气凝固如胶。
终于,一道身影动了。
“李兄既然肯信任我等,我自然愿意追随!”
文麟稳步走出,他伸手取过匕首,锋利的刃锋划过指尖,血珠滴落,正巧落入桌上杯中。
李啸风眼底蓦地掠过惊喜——此人果然未叫他失望。
见文麟率先表态,周重文不甘落后,立刻起身附和:“愿为李兄所用,从此祸福与共!”
说着,也大步走到小厮面前。
有了两人带头,其余人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欲望,纷纷起身。
“好!”李啸风朗笑举杯:“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来,让我们干了这杯酒,自此,诸君便是一体同心!”
——
午后,沈府庭院浸在一片慵倦的岑寂里。
一道黑影自东墙滑入,悄无声息地潜入内院书房。
指尖掠过书卷、案牍、多宝阁,最终在书架一侧触到细微凸起。他停下手,搜寻愈发仔细,最终按下一本书的书脊,“咔哒”一声轻响,书柜一侧弹出一个暗格。
里头躺着几封密信,黑影展开信纸,快速扫过,眸光陡然一沉。片刻后,信笺被原样折好放回,暗格复位,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
“主子——”
回到小院已是日落时分,墨玄屈膝下跪:
“已查实。沈砚家仆与李啸风身边小厮确有密契往来。属下潜入沈府书房,暗格中藏有密信数封。信中虽未直言科场试题,然其中金银数目、交付之期,皆指向贿买关节之事。且笔迹经比对,确系李啸风无疑。”
廊下风过,竹影轻移。文麟静立片刻,眼底最后一丝温润的余绪褪尽,只余下寒潭般的沉静。
......
......
黄昏时分,初拾踩着暮色踏入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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