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剑舞(2 / 4)
他步伐沉稳,阔步走到文麟面前数步站定,抬手抱拳,声音洪亮沉稳:
“臣,韩铖,奉旨回京。劳太子殿下亲迎,臣愧不敢当。”
文麟上前一步,虚扶他手臂,面上漾开恰到好处的笑容:
“大将军为国戍边,劳苦功高,常年积劳,父皇与孤皆牵挂不已。今日回京静养,实乃朝廷之幸。将军一路辛苦。”
话音未落,后方那辆最宽敞的马车帘栊,被侍女轻轻撩起。
一位中年妇人在侍女搀扶下踏下车来。她云鬓高挽,仅饰以简约名贵的点翠步摇,却难掩尊贵之气,面容保养得宜,眼角虽有浅淡细纹,反衬得仪态愈发雍容端方。
正是当今天子亲妹,文麟的姑姑,韩铖的夫人——昌平公主。
文麟一见她,脸上便露出激动神色,快步上前,握住昌平公主的双手,声音里的亲昵与欢喜毫不掩饰:
“姑姑!”
昌平公主眼中漾开温柔的涟漪,目光细细端详着侄儿已然棱角分明的面庞,欣慰道:
“几年不见,太子长大了,愈发有储君的气度了。”
“都是托姑姑与将军的福,有你们在边关镇守,威慑四夷,京城才得安稳,朝堂才得平静,我才能安心长大。”
长公主眼中笑意更浓,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文麟稍稍平复情绪,侧身让开道路,道:“外面风大,姑姑与将军一路车马劳顿,先入城吧。”
昌平公主颔首应下,在文麟的亲自引请下重新登车。韩铖亦向文麟微一拱手,翻身上马。
太子仪仗在前开道,车驾随后拱卫,簇拥着长公主与韩铖的车马,浩浩荡荡穿过巍峨的正阳门,驶入繁华帝都。
入城后,街道两旁百姓夹道相迎,欢呼声此起彼伏,无一不彰显着对大梁战神的崇敬与喜爱。
文麟看在眼底,默然不语,等入了内城,道:
“一路车马劳顿,姑姑与将军先回府稍作歇息,父皇已在宫中设下晚宴,为二位接风洗尘。”
韩铖在马上微微欠身,抱拳一礼,声音沉稳如常:“臣与公主,多谢陛下厚恩。离家日久,心中着实惦念家中儿女,便先行回府一见,待稍作整理,晚间再入宫赴宴谢恩。”
马车与护卫缓缓启动,向着御街另一头的公主府方向驶去,留下辘辘轮响与马蹄声渐次消弭在深阔的街巷中。
文麟缓缓收回视线,扭头看向一旁初拾:
“如何?”
初拾的视线依旧定在韩府车马消失的方向,仿佛那沉雄如山的身影仍烙印在空气中。他沉默了片刻,才道:
“大将军果真名不虚传。英武气度,非常人能比。”
韩铖身上有一股强大的压迫感,那不是单纯的威仪或杀气,而是数十年沙场征战、血火浇铸出的罡气,刚猛、灼热,仿佛靠得稍近,便会被那股气息灼伤。
而这,就是他们的敌人。
公主府前,朱红大门敞开着。
韩修远与韩云蘅早已候在阶下,目光紧紧盯着长街尽头,一错不错。直到车马拐过街角,出现在视野中,韩铖与公主刚踏下车辕,韩云蘅便如归巢雏鸟般扑入母亲怀中:
“爹,娘!”
“云蘅,修远。”
将军夫妇阔别儿女数年,此刻亦是百感交集,昌平公主红了眼眶,抬手轻抚女儿脸颊,指尖摩挲着她的眉眼,温声轻唤:“娘回来了。”
韩云蘅埋在她怀里,又唤了声“娘”,肩头微微轻颤。
一旁韩修远望着父亲,素来沉稳的眉眼间漾着动容,喉间微哽,话到嘴边只剩无声的孺慕。
管家见状适时上前,躬身道:“主子,热水早已备妥,先入内梳洗更衣吧。”
“好。”
昌平公主颔首,拭了拭眼角:“等换了衣裳,再慢慢说这些年的事。”
一行人簇拥着进了府。昭华长公主自然被韩云蘅挽着去了内院闺阁,母女俩有说不完的体己话。韩铖则对儿子使了个眼色,父子二人一前一后,进了另一侧僻静的书房。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韩修远转身,撩起衣袍便欲跪下:“父亲,是儿子疏忽大意,中了旁人圈套,害了高先生……”
话音未落,一只温热粗糙的大手已按在他肩头,止住了他的动作。韩修远下意识想躲,却感到那只手并未用力,只是轻轻按了按,然后上移,带着一种久违的、属于父亲的厚重温度,落在了他的头顶。
“高唯的命,本就是留给你用的。他能为你办成不少事,也能在必要时为你挡灾赴死,这便是他的用处。你年轻,在京城这潭浑水里湿了鞋,不稀奇。”
“要紧的是,同样的招数不要再中第二次,明白么?”
韩修远心头千斤巨石骤然落地,眼眶一阵发热,鼻尖微酸:“儿子明白。”
“好了。”韩铖揉了揉他脑袋,道:
“说说吧。自我离京后,皇帝,还有太子那边都有什么动静?还有,太子和他那位少尹,到底是什么关系?”
“......”
父子二人在屋内低声交谈,直至门外响起侍女谨慎的叩门声,禀报两位女主人已更衣已毕。韩铖停下话头,与儿子对视一眼,彼此眼中交换了只有他们才懂的神色,方才起身。
正厅内,昌平公主主与韩云蘅已重新妆扮妥当。见父子二人出来,昌平公主理了理衣袖,温声道:“时辰差不多了,该动身了。许久未见皇兄,不知他龙体近日可还康健?”
韩云蘅站在母亲身侧,闻言轻声接道:“听宫里人说,皇兄近来圣体时有违和,颇染微恙,丽妃娘娘日夜侍奉在侧,很是劳心。”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